云舒宁下楼,开了门,试了一下,那麦子能用意念收进屋子。
想来他送给自己,那就是自己的东西了,就能控制。
她打开那袋子,抓了一把麦粒。
麦粒颗粒饱满,麦香味十足,比现代那些试验田中,种出来的麦子还要香甜。
她看了一下好几袋,让他送一石过来就行,这得有上千斤了吧。
云舒宁把麦子放到杂物间。
又看了一眼外面。
他已经练完了,歪在泡桐树下,一旁的三个磨盘转的飞快。
谢临朔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没有用望远镜,也看到她开了门。
应该已经看到他送过去的麦子了。
他很想过去说几句话,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谢的话已经太渺小,不足以表达他心中的感谢。
神女也没开口,他也不敢贸然再过去打扰。
他得想想要再送点什么。
弄了一上午的面粉,他把东西都送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就用信号招了护卫过来。
护卫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面粉,简直都惊呆了。
前些子,主子还弄了那么多水,那水可甜了,他都没敢问从哪里弄来的。
而且那水已经运送到了军营交给军师。
今这小院的几口水缸依旧是满的,还多了这么多粮食。
谢临朔弄出来的有磨好的面粉,还有一些麦粒。
军中也是有磨盘的,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磨。
而且,他要低价卖一些麦子出去,以解北境百姓无粮之困。
市场上的粮食价格太高了,只要他抛出这些粮食,定然就会价格回落。
“拿着这个令牌,找顺禾商行少东家,这封信给他,同时,把粮食也运过去。接下来还会有一批,分三次运完。”
谢临朔拿出了一枚木质令牌。
护卫立马应是接过。
“这些面粉送往军中,还有一批水,一并送去。”
谢临朔继续安排,水用桶装着送去实在太慢,但是他现在也不能去军中。
而且他往外弄水也很麻烦,不可能直接把河水填满。
现在只能先保证军中的食用水了。
“是,主子。”
护卫应是,忽然欲言又止。
他其实是很好奇主子在哪里弄这么多粮食和水的。
“你是想问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谢临朔看到了他的犹豫。
护卫点头又摇头,却又忽然道:
“不是,主子,我是好奇,你是见到神女了吧?”
谢临朔的眸子一怔,立马看向了那护卫:
“你说什么?”
神女的事情如此隐蔽,他怎么知道?
是他漏掉了什么吗?
护卫也眸子一垂,是他想错了吗?
可是那水实在太过清甜,比他喝过的任何水都好喝,而且喝了那水,他仿佛浑身都有劲了呢。
不是神女赐下的吗?
“回主子,听说沧州那边,有些人家的水缸里会忽然存满了水,那水十分透彻没有任何杂质,就连一些池塘也会忽然水位上升,百姓们都说,是有神女,看谁家心善与她有缘,就会赐水。”
护卫把自己听到的传闻说了一遍。
“沧州?神女赐水?”
谢临朔的眸子眯了起来。
沧州离这里并不远,也是大旱一年了,不可能还会有水。
悄无声息地放水,这做派......
难道是她?
她到底是真的神女,还是和他一样,是人。
他忍不住再次怀疑。
“打听一下那位神女的消息。”
他吩咐了一声,眸中充满了好奇。
如果和他一样,是人,无意中得到了空间,她还挺聪明谨慎的,知道偷偷放水。
而且,竟然能想出自己是神女这方法,来骗他。
是怕他对她起心?
那她把他想的也太恶劣了。
唇角微勾,谢寒骁看了看手中的望远镜,眸中满是迷惑。
分明是神物。
谢临朔没有想通这个问题,神女的事情也没打听到任何消息。
因为没人见过神女。
神女的消息只是一家妇人传出来的,她偶尔瞥见有美若天仙的女子在家门口经过。
第二天家中水缸就灌满了水,这才传出神女赐水的消息。
神女的消息没查到,他这几天也没见到过她。
空间的粮食倒是全部整理完毕。
他从顺禾商行得到了一大笔银钱。
与此同时,谢大将军病死在军中的消息也传开来。
云舒宁不知道谢临朔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今在县城酒楼等人。
等了不多一会儿,一位蓝衣公子到了。
荣英把人请了进来,就退到门外等着。
“阿宁。”
男子一进来,立马唤了一声,并且微微俯身见礼。
“表哥,你我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云舒宁觉得古人真是多礼,笑说一句,让人赶紧坐下。
一小厮抱着几个小坛子,放在了桌上,也告退到门外守着。
楚修远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阿宁,这是最近新酿出来的,这一坛是高粱酒,这一坛是青稞酒,浓度非常高,你要不要尝尝?”
楚修远说着已经打开了盖子。
顿时一股浓香的酒味袭来。
云舒宁直接站了起来,凑到跟前,闻了闻。
酒味醇厚,比她刚来的时候见过的酒好多了。
“倒一些尝尝。”
她有些意动。
在现代,她家里就是酒厂发家的。
她从小就在酒厂长大。
就连别墅里都还有一些制酒工艺方面的书。
甚至囤着一大批自家的酒。
喝酒品酒当然不在话下。
来到这里,也是巧了。
原主的外祖家,也是制酒的。
只不过是后来一场大火,烧了酒坊,死了很多人。
外公因此一病不起。
两个舅舅,其中一个死在了大火中,另一个又忽然惹上官司,最后死在了狱中。
表哥有三个,第一个夭折,第二个自幼在外面读书,这个时代,法令没有禁止商人科举,只要不是贱籍,没有作奸前科,保证不参与家族生意,也是能报名科举的。
所以这个表哥一直在外面,不过事发前,他在去州府考试的路上,不幸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第三个,就是眼前这个楚修远。
他是被重点培养继承家业的,自小在酒坊长大,也有些天分。
家中出现变故后,他成了家中唯一存活的人,自然也是想方设法想要东山再起。
所以他变卖了家产,全部用来酒厂铺子。
可是刚开起的铺子,因为喝酒的人出了问题,对方说是他的酒有问题,就带人打砸了他的店铺。
甚至差点打断他的腿。
自此,他便消沉起来,再没了重新入行的心思。
原主的母亲嫁人后,跟着丈夫到了京城,刚开始和家里来往颇多。
只是原主母亲死后,外公家里每次派人来,继母都不让进家门。
甚至蛊惑原主憎恨外公一家,几乎让她和外公一家断了联系。
所以后来外公一家出了事,原主也不知情。
直到被送到了这里才听说此事,但是她被继母监视,自身都难保,而且她自小跟外祖一家接触不多,也不亲。
所以知道消息,她也没想过去找找楚家人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