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宁穿越来以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她本身就想在古代靠老本行发家致富,可苦于身边无可用之人。
若是外祖家还有亲人在,那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在庄子上站稳脚跟后,立马就去楚家找人。
最后是在市集中的一群混混中,找到了楚修远。
原主和楚修远以前没见过面,只是彼此知道有这么个人。
楚修远刚开始本没把这个表妹当做一回事儿。
表妹在京城做千金大小姐,哪里看得上他这样的穷酸亲戚?
直到后来,她锲而不舍,最后从空间带了现代的酒过去。
最后她说服了他。
他也知道了表妹当年是被继母挑拨的才不认外祖家。
而且,表妹被送回来已经将近十年了,哪算什么千金小姐?
简直比他还惨。
洗净恢复正常的楚修远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还挺帅的。
云舒宁现在望着这张脸,都不敢让他和她第一次见到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他现在已经脱胎换骨,重新燃起了斗志。
楚修远倒了两杯酒出来。
不过都是小杯。
虽然知道阿宁是能喝一些酒的,但是这酒太烈了,毕竟是姑娘家。
云舒宁看着那两杯,几乎都没不过杯底的两杯酒,也是觉得好笑。
她的酒量,喝一斤都没问题的。
这么小两杯,能尝出个什么味儿。
于是,就拿过那坛子,多倒了一些。
楚修远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也就由着她了,算了,今天晚上她应该回不去了, 他在客栈守着就行了。
“还是差点什么.....”
云舒宁细细品尝了两杯酒,总觉得还是差了什么。
比起这个时代的酒,已经算是烈酒了。
楚修远拧眉。
这已经是他喝过的最好最烈的酒了。
先前,他已经放出一小批酒,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表哥,官府买的酒曲是什么造的?”
云舒宁知道问题的关键在什么。
这个时代虽然能私自造酒,但是却要官府备案。
官府对酒曲的管控更严格,几乎是垄断,想要私自造曲,很难。
“官府的酒曲主要有三种,我们用的就是大曲,小麦和豌豆所造,还有小曲和红曲,我也尝试过,不好。”
楚修远听妹妹这么说,就知道差在酒曲上了。
其实他们家也是有酒曲秘方的,先前也通过了上头的允准。
可现在物是人非,再想私自造曲,没有人脉,本弄不成。
“别灰心,表哥,现在咱们这酒已经是独一份了,但是市场要慢慢来,我这里有一份销售方案,你可以参考一下,等咱们的酒名气打开,我相信会有办法。”
云舒宁也不是那种追求完美的人。
本来她想用这些小麦做酒曲的,但是私自造曲是大罪,她羽翼未丰,不能碰触红线。
她向来走一步是一步,走不动就撤退,不会过多纠结。
现在的酒能酿成这样,楚修远已经是很有天赋的人了,她知足。
造曲特权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说。
她把整理好的销售方案递了过去,楚修远大体扫了一下,越看眼睛越亮。
妹妹还真是聪明,本来这酒也不多,再来个这什么饥饿营销,绝了。
只不过官府控制了价格,虽然酒再好,也不能超出最高价,但是这营销方案,却会让他们的酒一炮而红。
“我这里还得了一批今年的新小麦,表哥可以再用小麦酿一批酒试试,这一批先留着不卖。”
空间出产,肯定是精品,云舒宁有这个信心。
精品在精不在多,这一点先试试,可以作为镇店之宝。
“新小麦,今年这小麦受灾严重,能行?”
楚修远不是没看过受灾的小麦,本没什么果肉。
“我从一个商人手里买来的,说是从南方运来的,颗粒饱满而且麦味纯正。”
云舒宁没有多说。
楚修远听闻,也没多问。
“表妹,京城那边还没任何消息?他们这是不打算接你回去了?”
楚修远看着表妹那张漂亮的脸蛋,想到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不由得心头酸涩。
谁家的姑娘十七岁了还没定下人家?
可她有父母,婚姻之事,他一个表哥,本无法手。
他们是要把表妹老死在这里吗?
“可能快了吧?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表哥,我愿意留在这里,哪怕一辈子不嫁人。”
云舒宁轻轻笑了笑,似乎是无奈。
楚修远心中一紧,双手忍不住握了握。
他一定要好好酿酒,好好经营,争取做成皇商,为妹妹撑腰,为她寻一个未来。
“表哥,如果我真的回京了,这里的一切都要交给你打理,你行事一定要小心,我们到时信中联系。”
云舒宁交代了一句。
楚修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议论声。
“听说了吗?谢大将军死了?”
“不会吧?谢大将军是战神,他怎么能死?”
“那我们怎么办?咱们梁朝大军不会败给吧?”
“没了谢大将军,我们还会胜利吗?”
“我们要不要南下往京城逃啊.....”
......
屋内的二人身体一僵,皆是不可思议。
云舒宁只是一瞬间的怔忡,立马觉得不对起来。
书中谢大将军是回京后才死的啊。
难道书中有误?
不不不不。
会不会是装死故意迷惑敌军?
听说他可是受了重伤,不然不可能留下病。
“阿宁,这北境的天要乱了,要不,你立刻回京吧?你是云家嫡出大小姐,他们总不能不让你进门!”
楚修远起了身,满脸都是焦虑。
“表哥,不着急,还没到那个时候,咱们该什么就什么。”
云舒宁赶紧安慰。
楚修远沉默,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册子。
“对了,这是姑姑的嫁妆单子,我找到了。”
云舒宁一喜,立马接了过来。
她和楚修远相认没多久,就让他去找母亲的嫁妆单子了。
只是可惜,楚家的家产现在都败光了,一个嫁妆单子,她觉得怕是也早就没了,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
“表哥在哪里找到的?”
云舒宁直接翻到最后,看到了楚家的印章,这就是原版, 不是复刻的。
“我是去宗祠向祖父请罪忏悔的时候找到的,竟然被藏在祖母牌位下。”
楚修远觉得惭愧,他不仅没守住家里家业,还因为一点失败就消沉。
于是到宗祠忏悔,也求祖宗,这一次能东山再起。
倒是没想到,竟然意外找到了姑姑的嫁妆单子。
云舒宁的手微微一顿,轻轻叹口气。
母亲是外祖父外祖母唯一的女儿,他们一定很爱这个女儿。
只是可惜女儿早逝,外孙女还因为继母的挑唆,跟他们不亲,想来他们也是伤透了心。
可到底还是想着外孙女,提前藏好了这嫁妆单子。
“明天我也去宗祠上柱香。”
她静静说了一句,又拎起酒壶倒了一杯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