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听了,药堂已经关门三天了!”
荣英推开那药堂的门,里面是空的,但是并不乱。
“那沈怀瑾是不是回京避难了!他可真行,竟然都不来和小姐告别一声!”
荣英只能想到这个可能,说起来还挺气愤的。
口口声声喜欢阿宁,结果自己逃了!
云舒宁看了看这药堂,倒是不相信沈怀瑾会是不告而别的人。
他可能会选择回京避难,但是肯定也会先来劝说自己一起回京。
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定然有什么隐情。
可不管他有什么隐情,走了就是错过了。
选定了的男人,临危之时,他不见了,可她面临的难题却依旧在。
就像你走了九十九步,只差那一步,不管最后一步是为何,前面那九十九步,也都白走了。
而且,对沈怀瑾,她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小姐,你别伤心,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也幸好看清了他的嘴脸,不然等到成了婚,才发现他的真面目,那损失更大!”
荣英看云舒宁眸中落寞,顿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时,屋外忽然一声雷鸣。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白昼仿佛变成了黑夜。
外头的百姓忽然驻足,顿时传来一阵阵的惊呼:
“这是要下雨了吗?”
“要下了,要下了!终于要下雨了!”
“可下雨又如何,若是北境失守,入境,会有咱们的活路吗?”
“是啊,苍天啊,你这时候下雨是为何?谢大将军都没了,家也快没了呜呜呜......”
........
百姓们对这即将而来的暴雨,虽然也有期待和开心,可面对北境大战的困局,依旧不乐观。
“小姐,我看这天怕是要下暴雨,咱们赶紧回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荣英看了看外头的天,拉着云舒宁就要跑。
云舒宁虽然知道会下雨,但是也不知道具体哪一天,今天还真是赶巧了。
她刚才是有片刻因为沈怀瑾的消失感到烦躁,可那也只是暂时的。
她只是在想接下来的路。
人不能被一条路堵死。
现在她的思绪被这惊雷给打断,跟着荣英就往庄子上跑。
只是还没跑回去,大雨倾盆而下。
涸的大地贪婪地吸收着雨水的洗礼,有些百姓激动地在大雨中狂欢。
也有些人抱着包裹冒着大雨继续往南去。
“荣英,咱们先去躲躲。”
云舒宁可不想冒着大雨冲,正好一旁就有个茶楼,拉着荣英去茶楼避雨。
与此同时,山脉中激战的双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弄懵了。
以至于的人都差点忘了抵抗。
“将士们,天降甘霖,佑我大梁,冲,打赢了这场战,咱们的家人,就能安居乐业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声震天。
血水被雨水冲刷,汇入溪流,像是一条红河.....
谢寒骁冲在最前方,这一招请君入瓮,必将把打的几十年都无重振旗鼓之力!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脏污,眸中嗜血的光芒熠熠生辉。
果真是天佑大梁,战争会结束,旱也结束,双喜临门!
......
大雨小雨轮替着下了七天,彻底把涸的土地浇透。
护城河里的水再次波涛汹涌起来。
北境的捷报也频频传遍整个大梁。
终于,又过了十天,战争结束!
谢大将军负伤作战,带领大军歼灭敌军主力十万兵马,战败投降!
整个北境哗然,紧挨北境的沧州,更是锣鼓喧天。
出逃的百姓听到捷报定然会重返家园。
云舒宁早知道会胜利,倒是没那么高兴,她在庄子上过了一段清闲子。
她复盘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给沈怀瑾了十天的时间。
可等了十天,沈怀瑾依旧没有出现。
就连药堂的伙计,也没找到一个,他像是真的人间蒸发了 一样。
因为他的消失,云舒宁穿越以来所有的谋划就此化为泡影。
但是她愿赌服输,不怨天尤人。
没有人会预料到一切。
既然如此,她就选另一条路。
云舒宁打听了选秀的流程,一般是先全国广选符合条件的适龄女子登记造册,等初选通过,才会通知进京。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她的父亲会先把她的名字报上去,而且现在接她的人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她其实也可以通过入宫筛选时出错,把自己刷下来。
但是入了宫想要做些什么,稍有不慎,就可能犯什么大忌讳,连累云家她倒是不怕,她怕自己惹到贵人性命不保,被云家推出来挡枪。
最好的办法,还是在第一轮初选就在名单上把自己划掉。
以云家的实力,想要划掉自己的名字,一番作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如何才能让她那继母和渣爹甘愿为自己奔波划掉名字呢?
方法只有一个。
就连后路她也想好了。
这个年代,本不可能不成婚,做老姑娘,她的继母最会做表面功夫,想来也不会允许她一辈子不嫁人。
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继母摆布。
她的命运,她要自己握在手里。
云舒宁打定了主意,再次开始挑选人选。
她不想委屈自己,最起码也要挑一些能入眼的。
时间并不允许她慢慢挑选。
还没筛选出来,她就收到了在沧州城表哥送来的消息,说是遇到了云府的队伍。
算算脚程,他们明就会到了。
来的比她预想中的快。
“凝霜,把冯嬷嬷叫过来。”
云舒宁收到消息,立马做了安排。
凝霜看小姐神色不太好,也知道怕是要出大事了,赶紧去叫人。
冯嬷嬷名叫冯翠兰,是继夫人安排待在小姐身边的管事嬷嬷。
凝霜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后院洗衣服。
现在的冯翠兰跟一年前还嚣张跋扈的冯翠兰比,已经判若两人了。
看到凝霜,冯翠兰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浑身一个哆嗦,结巴道:
“凝......凝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