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陆京辞回答,许雾凝重重地推开了他,流着泪跑了出去。
一看就是在过分的悲痛下,开始耍小性子了。
“许雾凝……”
陆京辞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可电梯门已经被合上了。
——
车内。
与刚才的悲痛截然不同,许雾凝关上车门,哼着歌。
对陆京辞那种圣父来说,伤害了别人,不管他喜欢不喜欢这个人,他一定会很自责。
许雾凝弯唇笑了笑,打开了手机。
聊天框里,是她来之前发给苏宛月的那句“睡醒没”。
苏宛月回复了一句:“刚睡醒,一直在跟谢逾这个杠精吵架。你又去追陆京辞了?”
许雾凝:“嗯,月月,如果有人问你,你去年送我的生辰礼,你就说是一条紫裙子,不是蓝裙子,记住了。”
苏宛月:“好的凝凝宝贝。”
许雾凝脸上笑容加深,眸底深思一闪而过。
这次倒是要谢谢夏柔了,挺好的机会,那就,先以退为进吧。
……
圣林别墅。
陆京辞今晚回来得比较早,第一句话就是:“张妈,许雾凝呢?”
张妈看了一眼楼上,声音压得很小:“陆总,许小姐从下午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了,没吃晚饭。”
“您派人送来的那些蓝裙子,她也没出来看,我都放进衣帽间了。”
“她身上换下的那条脏裙子,我已经按您的吩咐送去清洗了,当时我敲了很久的门,许小姐才把那条裙子给我,看起来像是哭过了,眼睛特别红。”
陆京辞顿了顿,他“嗯”了一声,走上楼去,站在了她的房间外。
犹豫了几秒后,他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许雾凝,你要吃晚饭吗?”
里面久久没人应答。
就在陆京辞以为她不会出来的时候。
门忽然被拧开,许雾凝泛红的眼眸瞪了他一眼,然后直冲冲地下了楼。
“你吃……”
被撞了一下肩膀,陆京辞的话卡住了。
餐桌上。
许雾凝一声不吭,埋头细嚼慢咽自己眼前的饭。
陆京辞也很沉默。
周围的气氛是诡异的宁静。
张妈非常有眼力见地开口,“陆总,天不早了,我今天就早些回去了,可以吗?”
陆京辞点了点头。
张妈一走。
陆京辞的目光就落在了许雾凝的身上。
他看了她很久,试探地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你不是爱吃鱼肉吗?”
许雾凝把鱼肉拨到了一边。
“我爱不爱吃,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喜欢我。”
“陆京辞,你改一改你的圣父作风,不喜欢一个人就别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鱼肉我自己会夹,不用你施舍。”
“我没有施舍,”陆京辞观察着她的脸色,轻声细语地说,“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吗?”
许雾凝没抬头,“不用解释,你又不喜欢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边说着,她去拿纸巾,陆京辞眼疾手快地抽出一张递给了她。
许雾凝没接,重新拿了一张新的,“你又不喜欢我,给我递纸巾什么?”
陆京辞声音发紧:“你别这样……”
许雾凝:“你又不喜欢我,管我怎么样。”
陆京辞:“许雾凝,我……”
许雾凝:“你又不喜欢我,喊我做什么?”
陆京辞:“……”
他按了按眉心,把筷子放下。
终于,他抬起眼看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能不一直怼我,才能原谅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许雾凝放下碗,对上了他的目光:“什么都可以吗?”
陆京辞见她终于正常说话,松了一口气,“当然。”
下一秒,许雾凝站起身来,眸光从他的脸上慢慢地落到了他的喉结上,又滑到了他的衣领下。
“陆京辞,那我们可以做吗?”
如此直白,陆京辞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许雾凝反问:“不是什么都可以吗?你陪我睡觉啊。”
陆京辞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不行。”
许雾凝:“那你可以躺到床上给我亲吗?”
陆京辞咬牙:“不行。”
许雾凝气笑了:“让你喜欢我,你说不行。让你睡一个,你也不行。让你给我亲一下,你还是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耍我呢?”
陆京辞抚了抚额:“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愿望了吗?我帮你实现。”
许雾凝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没有。”
亲也不行,睡也不行,真难搞。
倏地。
她眸光闪了闪,想到了什么办法,突然笑了:“好吧,那就听你的,点正事。”
“今晚,你在书房等我,我家公司的一些文件,我看不懂,想请教你。”
“请教”二字,她咬得极重。
陆京辞觉得不太妙,但看她一副正经的样子,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她确实该接手许家的公司事务了。
“好,晚上你来书房找我,我教你。”
“只要你不再生气。”
……
夜晚,书房。
陆京辞正在低着头看书。
门被敲了敲,许雾凝抱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
看清眼前的人后,他呼吸一窒。
许雾凝穿着一个白色吊带上衣,下面穿着牛仔超短裤,白皙的长腿肤若凝脂,乌黑的长发如丝绸般散落,一张精致的脸没化任何妆容,在暖黄的灯光下却仍然明艳夺目。
“看什么?不是说了吗,要来学习公司事务。”
顿了顿,她的眼尾上扬,轻声慢语地捻出了三个字:“陆老师。”
陆京辞只觉得太阳突突跳,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又忍不住落回去,“你穿的什么东西?”
“夏天,穿这个有什么问题吗?”许雾凝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理所当然,“我以往也是这么穿的啊。”
边说着,她走了过去,将文件放到桌上,直接坐到了陆京辞旁边。
那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滑到了他的肩膀上。
“倒是陆老师你……”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指尖在他的肩头轻轻点了点。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想到什么羞耻的事了?跟我讲讲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