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逾被门响惊醒了,看清来人后,一下子震惊地坐了起来:“阿……阿辞,你找谁?找我吗?”
而许雾凝看到陆京辞后,泛着水光的迷离眼神一亮,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陆京辞……你来接我了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疑问,可陆京辞只是站在光线暗处,手攥紧成拳,一声不吭。
周围的空气沉寂了几秒钟。
陆京辞忽然轻笑了一声,他掀了掀眼皮看向许雾凝,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凝凝,来我这里。”
察觉到许雾凝要走过去的动作,江序安按在她肩膀的手顿了一下,手指微微用力。
他说了一声:“凝凝,别去。”
可还是没拦住。
许雾凝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朝陆京辞那里走了过去,傻笑着扑向了他,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中。
陆京辞顺势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他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江序安的眼睛。
声音十分有礼貌:“多谢这位江,江学长刚才对凝凝的照顾,她醉了,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边说着,他的掌心在许雾凝的腰侧轻轻拍了拍,姿态自然而亲昵。
江序安站在对面,手不经意地捏紧,但他脸上仍然挂着得体的笑:“要说谢谢,也该是凝凝自己对我说谢谢,而且……”
他顿了顿,眸光落在许雾凝的侧脸上,声音放柔了几分,“方才凝凝已经答应我,让我送她回去,你说对吗,凝凝?”
许雾凝靠在陆京辞怀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苏宛月和其他醉醺醺的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而谢逾震惊地瞪大双眼,视线在陆京辞和江序安之间来回横跳。
陆京辞唇角的弧度加深。
只是那笑意很淡,本没有达到眼底,“一口一个凝凝,江序安,你跟她很熟吗?”
江序安神色未变,“陆总虽然是凝凝的初高中同学,可大学四年,陆总在国外,我和凝凝也是同学,大家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陆京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许雾凝,在江序安的眼皮子底下,他伸手温柔地抬起了她的脸,拇指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唇角突然弯了弯:“行啊,既然我们是一样的,江序安,那你知道,要将她送到哪里吗?”
“你若是知道,你去送也可以啊。”
江序安怔了怔,他虽然不太确定凝凝现在是住在许家老宅,还是她自己的别墅里,但应该都是可以的吧。
见他的反应,陆京辞脸上勾起了一抹更善良的微笑,好心地开口:“没事,江学长若是不知道,让凝凝来提醒一下你。”
他鼻尖几乎贴上了许雾凝的额头,语气缠绵到了极点:“凝凝,你告诉你学长,你住在哪里?”
许雾凝醉得厉害,本能地回答道:“住在你家。”
陆京辞慢慢抬起头,笑起来如春风拂面,就那么看向江序安,“听到了吗?”
“她的意思是,我们,同居了。”
“所以,这位莫名其妙的江学长,你是以什么身份送我的女朋友回我的家?”
江序安没说话,脸白了又白,眼底的光也暗了下去。
他手指剧烈颤抖了两下,强忍声音不变,“我公司还有事,失陪,先回去了……”
在江序安马上就要走出包间的时候,陆京辞勾唇,又来了一句:“慢走啊,凝凝的同学也就是我的同学,改天我们再聚。”
谢逾张着嘴,他看看这个,又看看离开的那个,觉得今晚可能是真的喝太多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这种场面。
什么鬼?做梦了吗?
传言有误吧,圈里传言绝对有误。
还有陆京辞,这么温文雅致的一个人,为什么说出来的话伤力这么强,上学那会儿也是这样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陆京辞的眸光环视了整个包间,最后又看向了他。
谢逾连忙举起手,“放心吧,你不用关心我,你先回去吧,我家司机在外面等着,每次组局,他都会把我和苏宛月安全送回去。”
陆京辞看了一眼睡觉的苏宛月,良善地提醒谢逾:“早点回去休息,就像你喜欢谁,我不清楚。今晚发生的事,你喝多了,你也不清楚,明少说醉话。”
留下一句话,他将靠在怀里睡着的许雾凝拦腰抱起,离开了包间。
谢逾:?
不是,你不清楚我喜欢谁,那你刚才还看向苏宛月什么?
威胁是吧?他咬牙。
行,那好吧,那他也不清楚。
……
车内。
陆京辞方才在包间时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眸抬了起来。
他按在许雾凝腰间的手一用力,迫使她近他,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脸,周身戾气翻涌,“许雾凝,你到底跟江序安在一起喝了多少酒,把自己喝成这样?”
“我想弄死你,你知道吗?”
许雾凝醉乎乎地睁开双眼,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目光相对。
她只觉得有三个陆京辞在她眼前晃,意识有点混乱,“陆棉花……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你好吵,别说废话,我听不清。”
“我们要回家了吗……”
“可我还有事情要做,我好像还要……还要等人。”
陆京辞指腹重重地压在她的唇瓣上,声音压迫感十足,危险地盯着她,“等谁?”
前排驾驶座的黎钏只觉得脊背发凉,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许小姐嘴里蹦出一个“江”字,那样陆总今晚还不知道气疯成什么样。
许雾凝绯红的眼尾泛着迷蒙的光,她拿开了陆京辞的手,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
“我要等林云娇,她要跟我道歉,还没有道呢,还有以前的事,她说要跟我讲……”
“可我脑袋晕……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明天吧?”
“林云娇”和“以前的事”这些话一出,陆京辞眯了眯眸,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异色。
看着眼前喝醉了之后比平里智商变傻了很多的人,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收敛了身上的部分戾气。
心善地说:“你是喝醉了,凝凝,你睡一觉就好了。”
“你若是信得过我,她一会过来给你道歉的时候,我替你去见,我帮你录个视频,明早给你看,好不好?”
“我是个好人,我会帮你的,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