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这么正经,不无聊吗?”
那轻佻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全部洒在了陆京辞的耳畔。
他再次伸出一手指轻轻戳住了她的脸,往后推了推。
唇角挂着温良的笑:“赶紧下去,我们这样,如果有人推开门看到,青天白的,不好交代。”
许雾凝唇角笑容加深,手指从他的领带处沿着衣襟一路向上,最终落到了他的唇边。
那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下唇,“白天不行,那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了吗?”
陆京辞眼睫微垂,落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声音清浅地摇头:“晚上也不可以。”
许雾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木头。
不可以你还笑得这么灿烂什么。
这都撩不动?她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不罢休,重新扬起了一个笑,“那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下去。”
她凑得很近,近到他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唇。
陆京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不等他动作,许雾凝一把推开了他,从他身上起来,声音咬牙切齿:“不亲算了,木头!”
陆京辞:“……”
他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只觉得太阳突突跳。
恰在此时,许雾凝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顿时转过头来,脸上又挤出一抹分外灿烂的笑容,朝着门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我来喊你,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门嘭地一声被合上。
陆京辞:“……”
惊喜?他为什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
陆京辞在办公室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不小的动。
隔着落地窗和门都能听见公司里有人在喊:“哇,好多花”。
他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楼下大门口停着很多辆车,工作人员正一捧一捧地往下搬花。
数不清多少花,不间断地被送进公司大堂,很快就把旋转门两侧的空地铺满了。
公司里的人都八卦地炸开了锅。
不少人在工位上交头接耳,“快看,好多花啊,这是要凑成一片花海啊,那是许小姐,是她买来送给陆总的吗?”
“这得多少捧啊,我数数……”
“别数了,听送货的人说,九百九十九捧,许小姐可真舍得,比我男朋友追我的时候大方多了。”
“陆总怎么还没下来,谁来告诉我,这阵仗,是要表白还是要求婚,好想看到后续……”
宣传部的一个圆脸女生捧了捧自己的脸,朝着旁边的组长说:“好浪漫,花语好像是真诚不变的爱,许小姐人长得这么美,家世又好,还对陆总这么上心,组长,你说陆总怎么想的啊?”
被唤做组长的夏柔,瞥着楼下的阵仗,满是忮忌的声音阴阳怪气:“光靠一张脸有什么用,嚣张跋扈,人品又差,陆总估计都快烦死她了。”
“快两年了都没追上,她还好意思在这里招摇过市,真不嫌丢人。”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小白裙,不屑地冷笑:“陆总温润如玉,肯定喜欢善良温柔的女人,压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看着吧,一会儿肯定找保镖把她轰出公司。”
此刻,公司大堂已经堆满了花,一捧捧被摆成了心形铺在地上。
黎钏收到消息匆匆忙忙下来,看着眼前的花海,张大了嘴巴:“许小姐,您这是……”
许雾凝唇角微扬,正检查着手里的大喇叭是不是响,“你来的正好,去上面把陆京辞喊下来,就说我要跟他重新表白!”
黎钏:“……”
您能别总是招惹病娇吗?
许雾凝见他不动,不满地催促着:“快去啊,黎特助,你傻了?我给你十万跑腿费,你去不去?”
黎钏噌一下就跑上去了,晚一秒都是对十万的不尊重。
没过多久。
电梯传来“叮”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有人眼尖,惊呼道:“快看,是陆总!”
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电梯口。
陆京辞一身西装,就那么迈着长腿走了出来,那双眸先是扫过了满地的心形花海,最后,又落在了人群中央拿着喇叭的许雾凝身上。
许雾凝一向秉持的原则就是,只要她不觉得丢人,丢人的就是陆京辞。
她唇角倏尔一弯,迎上了他的视线,酝酿一口气,按下了喇叭扩音的开关。
“陆京辞!”
那洪亮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响彻在整栋大楼里。
“我喜欢你,特别喜欢!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周围的空气静得仿佛都凝固住了。
每层楼的栏杆边都探出了不少脑袋,看着一楼大堂的方向,屏住了呼吸。
陆京辞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经意地颤了下。
他对上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眸底平平淡淡,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几秒的沉默后,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陆总肯定是生气了……”
“他会不会直接叫保镖把许小姐架出去啊?”
“嘘!别说话,陆总脸色好吓人……”
就在旁人都以为他不太高兴的时候,陆京辞突然迈步,穿过花海,一步步走到了许雾凝的面前。
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她还举着喇叭的手腕,力道很重,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拽着她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喇叭掉在了地上。
“陆京辞,你还没回答我呢。”
随着许雾凝的声音传来,电梯门被合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这……”有人小声开口,“……黎特助,陆总这到底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黎钏咳了一声,皱了皱眉头:“都什么呢?没事情做了吗,小心扣工资!”
不少人连忙收回了八卦的眼神,坐回原位。
保安问了句:“那花怎么办?门口还堆着一大堆呢,放不下,要丢掉吗?”
黎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丢什么丢?你小心丢了你的工作,既然一楼大堂放不下,就当做装饰把每个楼层都摆放一些,陆总没说丢掉,就算是都枯萎了也不许动这些花,记住了。”
楼上,夏柔听到黎钏说的这些话,攥紧的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以黎特助对陆总的了解程度,陆总他对许雾凝的感情绝不是传闻中那般讨厌,是她小看了许雾凝。
她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算计,摸了下自己的脸,她长得清纯,一蹙眉便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与许雾凝的明艳嚣张完全不同。
若她碰上了许雾凝,明眼人应该都知道,是谁欺负了谁?
到那时,陆总看到许雾凝欺负人的阴毒品性,肯定会对她厌恶至极,怎么可能还会留她在公司来回晃悠?
……
办公室内。
陆京辞将许雾凝拉了进来,反手重重地关上了门,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许雾凝抬眉,一手指戳了戳他的唇:“什么?壁咚啊?想亲我啊?”
“青天白的,这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