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温念念看到当众检讨的左燕楠,才知道了队里如何处理的这事。
左燕楠检讨过后,本以为村里人会对自己指指点点,却没想到,竟什么都没发生。
就算路上遇着了孙婶子,婶子也只当没看到自己。
没有想象中的恶意,也没有流言蜚语。
这样的结果,左燕楠甚至松了口气,至少比她预想的好了太多。
但很快,又觉得羞愧,自己当真是坏透了。
想到大队长同他们曾说过的话,左燕楠更是低下头。
温永兴不知道这次的‘鸡儆猴’,效果这么好。
此刻的他正跟着小侄女一起,蹭炸丸子吃。
想他堂堂一个柳叶大队的大队长,堂堂一家之主,吃口炸丸子,还得靠着小侄女才行,否则媳妇不给吃。
“大伯,我来啦!”
抱着大碗的温念念,屁股刚坐下,就瞧见自家大伯捏了颗。
温念念也跟着拿了颗放进嘴里,顺便送给大伯一个坏消息,“大伯娘说这是最后一碗了,剩下的得等到晚上再吃。”
整个家里,就属温永兴和温念念两人爱吃炸丸子,还是炸素丸子。
要不控制着点,这两敢吃到天荒地老,肚皮撑破了才算完。
被媳妇/大伯娘拿捏得死死的伯侄二人,肩膀都耷拉下来。
就这,也不妨碍他们吃,吃到一半,还分起了丸子。
你一颗,我一颗的,老严谨了。
金春燕简直没眼看,转头又见着孙子们坐在一旁捧着猪油渣在吃着。
同样也是一口一个,吃得喷香,那脸蛋儿上还沾着油光。
小点的那几个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在碗里,跟那猪圈里的小猪崽也没啥区别。
接着目光一转,金春燕就瞧到大侄女还坐在灶台前,老老实实地烧着火。
手立马在围裙上抹了抹,“你这丫头咋没跟他们一块吃着去呢,别坐这烧火了。”
“来,拿着碗吃去吧。”
温晓慧只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闪过,手里瞬间便多出了一碗,里头装着她粘豆包,还有猪油渣也都在碗里。
自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的温晓慧,不由得心中一暖。
金春燕倒是没多想,大侄女向来话少,打小就这样,也不是不爱和人唠,就是单纯不怎么爱说话,背地里却总是在默默活。
以前,金春燕还担心这孩子,但看到现在的大侄女情绪愈发外露,也算是稍稍能放下心来。
听弟妹说,晓慧那丫头和她商量了,暂时还不想和人相看的事。
金春燕当时听了就有些意外,不是她说嘴,晓慧今年也二十二,同人相看已经算是有点晚。
但看弟妹当时说话的神色,金春燕就知道,弟妹她并不在意,于是转念又想起小叔子那人,又觉着弟妹能答应也不奇怪。
两口子都是个疼姑娘的,晚点成家就晚点成家吧。
她大侄女模样好又能,啥好小伙子配不上。就算三十,那也是个十里八乡的好姑娘。
还没一下,金春燕就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等后来,她同丈夫温永兴提起这事时,温永兴也是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自家姑娘哪哪都好。
要真说来,温永兴和金春燕也没瞧见啥年轻小伙,能配得上自家侄女的。
再说,姑娘嫁人必须得看准些,要不然往后的子可就难过了。
温念念回来的时间晚,并不知道大姐已经和母亲商量过,只是觉着这次回来,来家里喝茶的婶子们少了好些人。
说句不像样的话,温念念甚至希望自己是个能掐会算的。
这样即便大姐真的要嫁人,自己也能给大姐选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
如此就不会有梦中的那一幕出现,她的大姐好好地活着,幸福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温晓慧不知小妹的烦恼。
谈及婚事,温晓慧眼眸里全是淡然。
上辈子自己识不清人,偏信了那周伟杰的话,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这辈子,对嫁人的事自然热衷不起来。
可她同样清楚,按照自己的年纪,在村里已经算是晚婚。
温晓慧也是纠结了许久,才主动和妈说了那些。
妈什么也没说,唯独却告诉自己,只要她觉着开心就好,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的事,平平安安地就够了。
听得温晓慧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之后,温晓慧变了许多,不再继续低沉下去,眉眼间都有了快意之色。
温念念觉得大姐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过虽然妈和大姐没说什么,但只要是温念念在家,时不时就会给周伟杰送上一份大礼。
那周伟杰自从被自己在半夜揍了一顿后,听说就再也不敢独自一人晚上去茅房,别说晚上了,就连大白天也要犹豫会儿。
因为这事,周伟杰这个人也是在他们柳叶大队出名了,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毕竟,也没谁见过一个去茅房,还要拉着人的。
女同志就算了,怎么男同志也如此。
温念念当时听了就没控制住笑意。
同时也佩服村里的婶子们,简直就是情报站,啥消息都瞒不过她们的眼睛。
原本对周伟杰还有点心动的女同志,在见过他的猪头脑袋后,还有听了拉人上茅房这事,巴不得离得人老远,生怕扯上什么关系。
对这位周知青的评价,除了“不行”,就是“不行”。
活不行,下地不行,打架不行,长得也不行。
最后这个,纯属主观臆断,谁让猪头脑袋太深入人心。
即使后来周伟杰的脸消肿了,可大家伙儿一见到人,就下意识地想到猪头。
再加上,经过左知青这事。
尽管社员们嘴上没说什么,但对那些外来的知青们,终究还是亲近不起来,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就更不要说,什么处对象,谁看上谁的事。
故而周伟杰就算想吃软饭,也没地儿吃去。只能靠挣工分,和家里补贴。
这么一来,倒是老实不少。
何况有左燕楠这个例子在前,周伟杰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无法。
但温家人心里都清楚,决不能让周伟杰找到机会。
所以温念念才不时地去问候一下这位周知青,不过她也记得二哥说的话,万事小心为上,别让人察觉到是自己下的手。
至于周伟杰..
明知有人故意在整自己,可却全然不知对方是谁,也抓不到人。
甚至周伟杰本想不明白,自己在这同谁有仇,为什么要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