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巷子口槐树下，蹲着两个人，寒风吹过，吹进衣领里，两个人不禁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个高的那个，叫马三水。他一边往手心哈了口热气，一边捅了捅旁边的李大勇，“你说，强哥到底图啥？徐家这事都折腾多少年了”
李大勇没搭腔，从兜里摸出一烟，划了火柴，火柴头在寒风中噗地灭了，他又划了一。
马三水自顾自地说下去，“当年刘建伟带人抄他们家的时候，掘地三尺，翻了个底朝天，还不是什么都没找到。”
“他们家以前又不止一处房产。”李大勇吐了一口烟。
“那不是都上交了吗？”马三水越说越觉得自己白折腾，“咱们盯着徐家多少年了，那爷俩要真知道东西藏在哪，早扛不住吐出来了，况且那徐烨那会病了都没钱买药，要真有金子、有古董还能舍得了这条命？”
“刘建伟家还有程小娥那，革委会都没找到半点值钱的东西，这对吗？”李大勇抽着烟，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裹紧了些，“刘建伟那个人有多贪，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强哥孝敬的那些东西，都没找到！东西呢？藏哪了？强哥后来去他家还有六淮巷那都找了。你猜在六淮巷找到了什么？”
马三水好奇问，“找到了啥？”
“密室，空的。”李大勇的烟抽完，把烟头摁在地上，“那么好的藏宝地，刘建伟为什么不藏在那，肯定是徐家原本在那藏了东西，刘建伟怕他们回来找，把东西转移了，自己贪的，更不敢放那了，不安全，他肯定是连同徐家的那些财宝一起放到其他地方了。”
马三水恍然大悟，“难怪刘建伟那么笃定徐家有财宝没上交。那刘建伟把东西藏哪了？”
“这谁知道，郭秃子在查。”李大勇又点了烟，嗤笑一声，“能查到个屁。”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全被藏在空间里的徐珩祯和沈妙安听了个清楚。
马三水也拿出火柴盒，也点了烟，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整个人僵住了，结巴道，“大、大、大勇……”
墙头，多了一团光，不是煤油灯那种昏黄的暖光，而是幽幽的蓝绿色，冷光像是从乱葬岗上飘来的磷火。
“咋了？”李大勇也朝那边看去，也是愣住了，那句“谁在装神弄鬼”卡在嗓子里。
光后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穿着灰扑扑的旧棉服，低着头，一闪、一现，离他们越来越近。
徐珩祯无法自主进入空间，扮鬼只能由沈妙安来，她使用了伪装卡，变成了徐烨的模样，在棉袄领子内藏着紫光灯，这是空间超市里卖的，脸上涂着荧光粉，这是酒店承接年会时所准备的舞台道具，存放在仓库中。
颧骨、眉骨和下巴泛着蓝白色的冷光，看上去阴森诡测，再加上空间的可移动的加持，出现、进入空间、前移、再出现，通过这一系列作，这个“鬼”显得更加真。
·看见鬼脸的那一瞬间，两人寒毛竖起，那是前段时间刚病死的徐烨的脸！
“鬼！鬼啊！”两人白了脸色，仓皇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跑。
却被到达他们身前的“徐烨”抓住了衣领。
“你们蹲在这，是在等我吗？”阴恻恻的声音在马三水和李大勇耳边响起，“我好冷啊，你们这是想下来陪我吗。”
李大勇的嘴唇在哆嗦，原本利索的嘴皮子，现在需要强撑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不是我，是薛强！是、是他让我们来的！你放、放过我吧！”
“你找强哥，和我没关系啊！”马三水已经吓到了极致，满脸鼻涕眼泪。
“我问，你们答，答对了，才有命活！”
两个人疯狂点头，活像生怕晚一秒，就没有头了。
沈妙安扮演的徐烨双手还是各抓着一个，让两人双脚离地，却毫不费力，“薛强是谁,做什么的？”
李大勇颤颤巍巍地说，“我们老大，黑市倒卖物资的。”
“据点呢？一起说，谁慢就……”后面未说出口的话，是显而易见的威胁。
“城北弃粮站地窖！”左边的马三水闭眼喊道。
“供销社后巷煤棚！”右边的李大勇同时出声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那，“谁在说谎？”
两个人浑身一颤，声音几乎重叠，却抖得不成样子，“没、没说谎！”
“据点有四个，还有两个是城郊的旧砖窑和六淮巷的一个民宅。半个月换一次货，明天上午会把六淮巷的货换个地点藏，新的地点在哪现在只有强哥自己知道。”李大勇一股脑全盘托出，他觉得只要自己交代的够快，眼前的鬼才会放过他，也只愿意这么想。
“六淮巷几号？”
马三水唯恐自己答得太少，会遭殃，赶忙抢先一步回答，“一百六十三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把俩人直接打晕，蒙住了眼睛、捆住了手脚，扔到了空间的保安室里。
自己也进了空间，看向在驾驶室前的徐珩祯，“下一步呢？抄了他们的货？还是送他们去吃牢饭？”
“等天亮了，我们兵分两路，我伪装成别人，去报案，把他们堵在那，来个捉贼捉赃。你去剩下的三个据点，把那些货给收了。”
沈妙安点了点头，这事她爱！
天还没亮，趁着没人，把伪装成马三水的徐珩祯带出了空间。
没多久，天空露出鱼肚白，来交班监视徐珩祯的人来了，见只有“马三水”一个人，就问道，“李大勇呢？”
徐珩祯模仿着马三水的语气，“嗐，说是不舒服，谁知道是不是犯懒了，回头可得和强哥说说。”
“昨晚有情况吗？”
“马三水”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没聊几句就离开了。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换了副伪装，变成了一个毫无特点，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中年男人模样，赶往他的目的地——锦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