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庭别院,裴淼淼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身淡蓝色修身长裙,身姿婀娜,动作幅度有些夸张的拉着小提琴。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屿:“江屿,我拉的怎么样?”
江屿抽了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夹在指缝,想了下点评道:“比然然差点。”
其实差的不止一点,霍然从小练琴,有天赋又肯下功夫,裴淼淼这种半路当爱好的跟霍然不是一个级别。
裴淼淼拉的琴,只能说勉强可以听,但他没那说的那么难听。
裴淼淼瞪他一眼,不再拉琴,走过去随手将小提琴扔到桌上,有些不悦:“那你怎么不去找她?”
江屿嗔笑,伸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些,是你硬着我听的,怎么还生气了?”
裴淼淼坐在他腿上,打了他一下:“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哄着我点!”
江屿笑了一声,扫了眼被随意丢在桌上的琴,想到如果是霍然,该仔仔细细的擦琴,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琴盒,总之不会这么随手一扔。
他收回视线,点了下她的额头:“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小提琴,为什么还要学?”
裴淼淼怔了一下,瞪着他:“你管我?”
“我哪敢啊!裴大小姐,我就是有点好奇。”
裴淼淼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我哥喜欢听。”
她的声音太小,江屿没听清,只听清了一个哥字:“什么?”
裴淼淼回过神:“没什么。”
“淼淼,我还没见过你哥,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他?”
“咱们这种关系不适合,再说吧。”
裴淼淼突然想到霍然发给她的信息,在那条信息之后,霍然再没有什么动静,以前霍然出国演出都会分享给她一些演出照片什么的,可最近连简单的问候都没有。
“你有没有觉得霍然最近对我们有些冷淡,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江屿不以为意,以前一两个月不联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他的公司忙时,会跟霍然提前打招呼,她就会减少跟他的联系,不影响他工作。
“应该不会,估计在国外忙演出,不方便联系。”
他看着裴淼淼紧皱的眉头:“你要是不放心,我等会给她打个电话。”
裴淼淼点头,“嗯”了一声。
霍然站在郁郁葱葱的庭院墙角,垂眸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熄灭又响起,犹豫了一下接起。
“有事吗?”
江屿被这句淡漠的话,生生噎住。
以前霍然接他的电话,都是音调上扬,江屿哥、江屿哥的叫,今天却过于平静,甚至冷淡。
他轻笑一声,缓解微妙的气氛:“怎么了?然然,声音听起来不太开心。”
“没什么,有点累。”
霍然其实不想敷衍下去,但现在实在不是撕破脸的时机。
江屿又解释起了最近没联系她的原因:“最近有点忙,所以一直没联系你。”
“嗯。”,这句话霍然以前经常听,以为他是真的忙,所以尽量不主动联系他。
现在看来这个忙是有针对性的。
江屿听她不怎么说话,主动挑起话题:“然然,最近怎么样,演出忙吗?”
“忙。”
江屿笑笑:“我在公司附近发现一家好吃的法餐,等你回来带你去吃。”
霍然握着手机的手攥紧,江屿他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说过,只是他不在乎罢了。
她之前一定是被小时候他给予的那点温情迷了眼。
他明明漏洞百出,是自己一直找借口替他找补罢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她藏在心底的那个人了。
“我不喜欢吃法餐。”
三番四次的拒绝,江屿有点挂不住,唇角僵住。
霍然以前不会这样的,一定是密集的演出,让她太累了。
他抿了下僵硬的唇角:“以前跟你一起去,你不是还说好吃?”
“口味会变,现在不喜欢了。”
霍然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准备结束通话:“演出...”
话还没说完,被身后的重物吓了一跳。
周围的雪松味变得浓烈,后背贴在紧实的膛上,腰上的手收紧,热度迅速传递过来,霍然的背脊僵了一下。
他这是做什么???
她偏头看向裴聿珩,眉心轻轻蹙起,眼神里透着茫然。
“霍然,在跟谁讲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屿也愣住。
一是因为那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另一个是因为霍然身边竟然有男人出现。
他眉心微拧,语气淡了些:“然然?谁在说话?你在哪?”
霍然回过神,才发现电话还通着,急忙说了句:“同事,我有点忙,先挂了。”
她说完没等江屿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江屿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蹙了蹙眉。
没开免提,裴淼淼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怎么了?”
江屿恢复神情,勾着唇角:“没什么,霍然可能是真的忙,等她回国约她见面再说。”
虽然他跟裴淼淼这么解释,但还是察觉出霍然有点不一样。
霍然到底怎么了,只有等见了面才能知道。
电话挂断,裴聿珩松了手,霍然转身看他。
“霍小姐是想到我司入职?”,裴聿珩还是一贯调侃散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霍然垂下手,将手机攥在手心,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她和江屿的对话。
他会不会怀疑什么?
裴聿珩垂眸,扫过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伸手牵住那只白皙的手,抬起,在唇边吻了一下。
“可霍小姐这双手好像只适合拉琴。”
霍然一惊,被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刺了一下。
她用力抽回手,裴聿珩没用力也直接松手,任由霍然的手背从手腕到指尖在他的唇瓣上摩擦。
霍然夺回自己的手后,整个手背都麻了。
裴聿珩收回悬在空中的手:“霍小姐,我们的条件里好像没说过要隐婚吧?”
霍然双手握着身前,用另一只手捂着发麻的手背,解释道:“我刚刚是口误,还没习惯。”
“没习惯?”
裴聿珩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的哼笑一声:“霍小姐,想怎么习惯?”
“这样习惯怎么样?”
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