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珩的这个“你”字饱含深意。
霍然从他眼神里看出是不一样的意思,瞪圆了双眼,急忙摆手解释。
“我没出轨!也没怀孕!”
她指了指餐桌的方向:“我只是吃不惯这么油腻的东西。”
“之前说过,我只吃素。”
她是真的口味清淡,很少吃油腻的东西。
为了保持身材,以前是克制食欲,后来吃素就吃习惯了。
裴聿珩蹙了下眉:“去医院?”
“不用,吐掉已经好多了。”
裴聿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她身形高挑纤细,腰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淡着声:“减肥?”
霍然轻点了下头。
“你身材很好,不用减。”
“就算不好,也不用为了取悦谁,而刻意减肥。”
霍然抬眸看向他,恍惚了一下,耳边的声音突然和小时候江屿的声音重叠。
“如果你厌恶现在的自己,就去改变。”
“与其困在不满里,不如亲手将不喜欢的样子变成想要成为的样子。”
“自轻者,人亦轻之。”
......
“霍然?”
裴聿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霍然回过神,心口刺痛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跟江屿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了。
一定是裴聿珩和江屿的声音很像。
她看向裴聿珩,扯了下唇角:“嗯,我没有取悦谁,是为了我自己。”
裴聿珩深看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你平时吃什么?”
“蔬菜沙拉。”
裴聿珩转身去了厨房,霍然怔愣一下,也跟去了厨房。
裴聿珩打开冰箱,拿了几样适合做沙拉的蔬菜清洗,切菜。
霍然看着他切菜,娴熟的刀功,一看就是做过饭的。
她没想到裴家这样矜贵的太子爷居然会做饭,有些诧异。
“你会做饭?”
裴聿珩没有抬头,切好黄瓜,拿起紫甘蓝又开始切:“我妹妹贪嘴。”
霍然垂眸,淡淡“哦”一声,回到餐桌前坐好。
看来裴聿珩宠溺妹妹的传言不假。
那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为了报复他妹妹,算计他跟她结婚,会摁着她的头到民政局离婚吧。
“想什么呢?”,裴聿珩将做好的蔬菜沙拉推给她。
“没什么。”
霍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先去乐团了。”
“对了,我们结婚的事,先别告诉妹,我怕她会一时不能接受。”,霍然说完起身离开。
裴聿珩看着餐桌上,吃了两口的沙拉,眉头蹙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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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剧院,秦语茉停好车,捧着一束蓝色郁金香,走进剧院。
霍然昨天告诉她回国,又把结婚领证这个爆炸性消息,直接投射过来,炸的她一晚上没睡好。
这妞不仅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还继续赔了夫人又折兵。
乐团排练还没结束,她在下面观众席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霍然穿着黑色无袖连衣裙,侧身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琴托抵着锁骨,下颌轻轻压在腮托上。
左手手指在指板上轻盈的起落,右手执弓,手腕柔软的带动弓毛在弦上摩擦、跳跃、长曳。
曲子她听霍然拉过,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
一半华丽,一半忧伤,孤单又热烈,被她演绎的很动人。
台上的霍然,无疑是魅力四射的。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秦语茉鼓起了掌,台上的霍然才注意到她。
排练结束,她跟乐团的同事打了招呼,将琴收好,下台朝秦语茉走了过去。
秦语茉将花送给霍然,抱了她一下:“我家然然宝宝,这该死的魅力。”
她抓着霍然的肩膀:“你的新任老公看过你拉琴没有?有没有把他迷死?”
霍然接过她的花,低头轻轻闻了一下,没所谓的回道:“他不像是会对这个感兴趣的人。”
秦语茉想起那颗重磅炸弹,看向霍然:“你们结婚的事,告诉裴淼淼了吗?”
霍然顿了下,摇摇头:“没有。”
秦语茉有些失望,以为霍然想这么算了:“你怎么不说?就这么放过她了?”
“我和裴聿珩现在就是两个住在一起的陌生人,现在把消息传出去,冲击力不够,打击不够狠。”
她跟裴聿珩提过,但她控制不了他的嘴,就算他说了也无所谓,只是答案揭晓的震撼程度小一点而已。
“你这是准备发射东风5C,打击范围覆盖全球啊!”
霍然被她逗的笑了一下。
“行啊!我的然然宝宝,终于开智了,来,抱抱。”
秦语茉抱着抱着,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她家一颗这么好的白菜,便宜了另一头猪。
可惜了!可惜了!
霍然回到臻院后,又钻进了琴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敲了琴房的门,说沈家少爷将先生寄养在他那的鹦鹉送了回来。
佣人拎着一个很大的鸟笼子站在琴房外,里面关着一只粉红巴丹鹦鹉。
霍然走出琴房,半蹲在笼子前,笼子里的鹦鹉像一团粉色小毛球,很可爱。
鹦鹉看清霍然的脸,突然开了口。
“首席!”
“首席!”
霍然:“......”
推门而入的裴聿珩,闻声脚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