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胜不明白,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海军陆战队!”
“长兴侯,你负责陆地上的训练,宋国公你负责海上的训练。”
朱允通看着二人。
突然间,他好像又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信国公汤和。
朱允通直接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小太监。
“小顺子,你立刻跑一趟凤阳,给孤把信国公汤河请过来 就说孤有大事找他!”
“奴才,遵旨!”
朱允通点头,挥手:“去吧!”
等小顺子走后,朱允通又接着说:“宋国公你们二人立刻在军中挑选,一定要会水的人,拉到福州去训练,会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半年后孤要看到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说完以后,朱允通从系统那里弄来一份关于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大纲交给了冯胜。
冯胜双手接过那份厚厚的训练大纲,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一缩。
“殿下,这……这是……”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前所未闻的训练科目——两栖登陆、抢滩突击、破袭斩首、孤岛生存、极限泅渡。
每一项都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连士兵每天吃多少米、睡几个时辰都精确标注。
更让他震惊的是后面那些稀奇古怪的器械图纸:折叠舟、浮渡气囊、水雷、潜水呼吸管……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这得花多少银子?”
耿炳文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朱允通伸出三手指。
“三万两?”
耿炳文试探着问。
“三十万两。”
“什么?!”
冯胜和耿炳文同时失声。
三十万两,足够养五万精锐边军一整年了!
“殿下,户部那边……”
冯胜硬着头皮开口,话没说完就被朱允通抬手打断。
“银子的事不用你们心,孤来想办法。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半年之后,孤要看到三千人。三千能登船敌、能泅水破阵、能在任何海岸线上撕开口子的兵!”
冯胜盯着手中这份沉甸甸的大纲,心里翻江倒海。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濠州一路到大漠,自问天下兵法烂熟于心。
可眼前这些东西,每一行字都在颠覆他的认知。
训练场不设营帐,士兵直接睡在湿冷的沙滩上。
选拔标准不是谁力气大谁当头,而是要看识字、看图、测风向。
最离谱的是那条——所有什长以上军官必须学会写“战后总结”,每次演练结束都要复盘,谁对谁错,当面说清楚。
冯胜抬头看向朱允通,这一刻,冯胜忽然觉得,自己三十年的沙场经验,在这个少年面前,似乎不值一提了。
“末将,领命!”
冯胜单膝跪地,耿炳文紧随其后。
二人退出谨身殿时,后背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出了殿门,春风一吹,耿炳文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宋国公,你说殿下他……到底想什么?三千人的新军,三十万两银子,这事儿要是传到朝堂上——”
“长兴侯。”
冯胜打断他,脚步不停,“有些话,烂在肚子里。”
耿炳文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人快步朝着京师大营而去。
朱允通看着二人离开,又从系统那里拿出一份关于部队的训练大纲。
这些都是系统整理的后世的训练方法。
他就朝着五军都督府而去。
与此同时。
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手中的信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想到,一直懦弱的朱允通会有这么大的魄力。
“王爷!”
身旁的徐妙云,好像是看出了朱棣心中的疑问。
“妙云,你看看吧!这是刚从应天传来的消息。”
徐妙云接过朱棣手中的密信 认真看了起来。
“王爷,这是真的?朱允通了吕氏?当着父皇的面了朱允炆?还有齐泰、黄子橙、方孝孺、詹辉四个人?”
朱棣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妙云,你觉得现在怎么办?进京勤王?”
朱棣突然来了一句。
徐妙云摇了摇头,“王爷,咱们现在不要动,先看看秦王、晋王的反应再说。”
“好吧!”
朱棣收回信 ,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徐妙云知道朱棣去做啥了。
朱棣穿过回廊,径直走入王府深处一间偏僻的禅房。
房门半掩,檀香袅袅。
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捻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爷脚步急,气隐而不发,应天出大事了。”
朱棣在他对面坐下,将那封密信拍在案几上。
“老和尚,你自己看。”
姚广孝睁开眼,拿起信纸,浑浊的老眼骤然精光毕露。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嚼碎了咽下去。
半晌,他将信纸放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狠的手段。”
朱棣盯着他:“你看出什么了?”
姚广孝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信纸:“朱允通这个人,王爷了解多少?”
朱棣摇了摇头。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
他对朱允通一点都不了解。
“王爷!看来咱们都小看朱允通这个人了。原本以为在等着皇上驾崩就是我们的时机,现在看来这个时机或许提前了!”
朱棣闻言瞪着大眼睛。
“老和尚,你的意思是进京勤王?”
姚广孝没有立刻回答,枯瘦的手指捻着佛珠,一颗,又一颗,檀香在两人之间缭绕盘旋。
朱棣盯着那颗颗滚动的佛珠,只觉得口一股无名火直往头顶窜。
他忍了三十年,在父皇面前装孝子,在大哥面前装贤弟,在满朝文武面前装一个只知兵事的武夫。
装得久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他才是诸王之中最能打的那一个。
“你倒是说话。”
朱棣的声音压得很低,禅房里的烛火跳了跳。
姚广孝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清明得可怕。
“王爷问的不是进京勤王。”
他的声音像枯木摩擦,“王爷问的是——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夺了那九五之位。”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
禅房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老和尚,你放肆。”
朱棣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姚广孝笑了,笑得像一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
他把信纸重新拿起来,枯瘦的指尖点在最后一行字上:“王爷再看一遍——朱允通了朱允炆,当着陛下的面。陛下没有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