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中的人，是谁？”祁霜双手撑桌，身子前倾。
叶星玄倚在金属椅背上，淡淡扫过那道全息影像，心想：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监控，原来是这样子的......
思索片刻后，叶星玄低低笑了一声，唇角缓缓挑起，弧度轻佻又危险。
那笑意不像是被问后的心虚，倒更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他抬眼看向祁霜，眸色幽深，语气漫不经心：
“既然你们都查到这一步了......”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索性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数咽了回去。
“我不装了，是我。”他语气平静，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排风扇的嗡鸣声显得有些刺耳。
祁霜站直身体，左眼角的疤痕抽动了一下。她看着叶星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觉得这很好笑？”
祁霜声音冷下来，带着神道武者的威压，
“一个觉醒F级体质，气血刚到武者巅峰的武者，能在灭城级天灾的中心毫发无损，还能悬浮在半空？叶星玄，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包庇深渊种，是死罪。”
“第一，我没包庇谁。第二，你们的机器太烂，测不出我真正的体质。”叶星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第三，我赶时间。”
祁霜冷笑。
她见过无数在审讯室里死鸭子嘴硬的犯人，但没见过编谎话编得这么离谱的。
“好。”祁霜点点头，伸手去按桌上的警报器，“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就去地下的审讯室慢慢说。医疗处的药，你这辈子都别想......”
啪。
突如其来的响指。
声音极轻，却在封闭的会议室里炸开。
祁霜的手指距离警报器还有一厘米，突然停住了，不是她不想按，而是按不下去了。
一层幽蓝色的冰霜，毫无预兆地从叶星玄的指尖蔓延开来。速度快得惊人。
零点一秒内，银灰色的合金桌面被彻底冻结。那层冰霜顺着桌面爬上祁霜的指尖，将她的手死死冻在半空。
头顶的冷光灯发出“嗞嗞”的电流声，瞬间覆上一层白霜，光线变得黯淡幽蓝。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在短短一秒内，从二十度暴降到零下三十度。
“冰，冰神道？不，不对......这个能量等阶超过了我。”
祁霜瞳孔骤缩。
神道武者的本能让她瞬间爆发气血。她猛地抽回手，手背上的冰层碎裂，带起一片细密的血珠。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冰蓝色配枪，枪口直指叶星玄的眉心。
“没有神道气息，你是什么怪物？！”祁霜厉喝。
但她握枪的手在抖。
因为她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运转变得极其晦涩。空气中弥漫的极寒气息，带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甚至不属于异兽的恐怖威压。
叶星玄没有躲。他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怪物？”叶星玄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天灾显世的源头吗？”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咔嚓。
祁霜手中的特制冰蓝色，从枪管开始，瞬间结冰。冰晶顺着枪身蔓延，直接冻住了扳机。
祁霜用力扣动，扳机纹丝不动。
“你......”祁霜看着手中变成冰棍的枪，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重新认识一下。”叶星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夏城的维序官。
风雪在他周身三尺外盘旋，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身上。
“我叫叶星玄。F级厄运体质。”他语气平淡，
“不过，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
“天灾。”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祁霜死死盯着叶星玄，呼吸急促。左眼角的疤痕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通红。
她脑海中闪过断魂崖底那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那个悬浮在风雪中心，让灭城级天灾朝拜的身影，渐渐和眼前这个削瘦的少年重合。
“这不可能......”祁霜声音沙哑，“人类怎么可能驾驭天灾？你......你是融合者，深渊种？你体内有灾厄？”
“别拿那种东西跟我比。”叶星玄收回手，指尖的冰霜瞬间消散。
会议室里的极寒气息如水般退去。
温度开始回升。
冷光灯恢复了正常的惨白。
只剩下桌面上那层厚厚的冰霜，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有我的方法。但我没义务向你解释。”叶星玄重新坐回椅子上，敲了敲桌面，“现在，能谈谈药的事了吗？”
祁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维序官，是夏城拥有实权的高层。她见过大风大浪，但今天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一个能驾驭天灾的武者，拥有堪比灾厄的战术价值。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维序者总部都会引发大地震。
“你知道你刚才展示的力量，意味着什么吗？”
祁霜把冻废的枪扔在桌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叶星玄，
“各大财阀、武神世家，甚至联邦总部，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你。或者......毁了你。”
“他们可以试试。”叶星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胁。
“或者你可以试试将我的信息告诉他们。”
系统在身，只要有天灾，他就能无限变强。等那些人找上门的时候，他早就不在这个层次了。
当然，他也同样是在赌祁霜的选择。
他接着补充了一句：“以我的能力，应对天灾确实轻而易举。但如果是一群神道武者带几头灾害级异兽来围殴我，我现在的肉身强度可能还要费点劲。”
他看着祁霜：“所以，我需要时间。你也需要政绩。”
祁霜眯起眼睛：“你想交易？”
“黑市的药是毒药，我妹不能再吃了。我记得，你们维序者医疗处有最纯净的‘生命源液’。”
叶星玄竖起一手指，“给我一瓶。今天断魂崖天灾的事，就算我帮你们解决的。”
祁霜心头一跳，解决，天灾？不，不对，先前自己还探测过，那天灾的规模不像是说不见就不见。
“你解决了？不...不可能那个地方明显还是呈扩散的趋势。”
“不然呢？你现在可以联系一下那边的维序者。”叶星玄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算算时间，那地方现在应该成为冰雪遗迹了吧。”
祁霜沉默。
她在权衡利弊，判断话语的真实性。
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但同样极具价值。
此前，她们一行人前去探查周边时，连靠近天灾区域都受到了风雪影响，更别说进入天灾秘境内部探测了........
但看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以及那股连我这个三阶神道武者都能压制住的气息……不像是假的。
如果他真有能力平息天灾，那么对夏城而言，无疑就是最大的底牌。
“生命源液是军方管控物资，一支需要十万贡献点。”祁霜盯着他，“就算我是维序官，也不能随便批给一个平民。”
“我没说白拿。”叶星玄从口袋里掏出老金给的那张不记名储值卡，拍在桌上，“这里有十二万蓝星币。按黑市汇率，够买一支了。”
祁霜看了一眼那张卡，没动。
“钱买不到贡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