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指挥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灭城级天灾!
夏城建立至今,周边还从未爆发过如此高等级的天灾秘境。
如果任由这股能量扩散,整个夏城外围的防御防线将在几个小时内被彻底摧毁,城内数百万平民将直面极寒的屠。
祁霜思索一番,迅速在心中下定决策:
“通知第一、第二战甲大队,全副武装,十分钟后在北城门外建立第一封锁线。不得擅自深入灾域,任务是疏散民众、封锁道路、构筑火力阵地,等待进一步命令。”
副官急忙上前,脸色煞白。
“长官!那是灭城级天灾!就算是维序官级别的神道武者进去,也是九死一生。战甲大队若是贸然靠近,只怕……”
“我没让他们进去送死。”
祁霜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霜。
“灭城级天灾最忌盲动。战甲大队负责外层警戒和民众撤离,防止恐慌扩散,也防止灾变生物突破外围。真正进入边缘地带侦察的,是我。”
副官脸色骤变。
“长官,您亲自去?”
“我带三名维序官和两架高空侦察无人机,只接近灾域边缘,不深入核心。”祁霜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
“我们需要确认三件事:天灾源点、扩散速度、是否存在可移动灾变源。没有这些情报,封锁线就是摆设,撤离路线也可能变成死路。”
她抬手点开战术终端,数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命令第三医疗队进驻南城门后方两公里处,建立临时救治点。城防部队封闭南区主道,优先疏散老人、儿童和伤员。通讯组立刻向尚城总署请求支援,标注灾害等级:灭城级,疑似源点未明。”
副官咬了咬牙:“可是长官,您若是出事,夏城指挥链会……”
“所以你留下。”祁霜冷声打断他。
“从现在起,你接管南城门临时指挥权。若我三十分钟内没有回传坐标,立刻按最坏情况执行二级撤城预案。若灾域扩散速度超过预测值,不必等我命令,直接放弃南区,保住其它区。”
副官怔住,随即挺直身体,重重敬礼。
“是!”
祁霜收起终端,披上黑色维序官风衣,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处翻涌如墨的天灾阴影。
“我们的身后,是夏城乃至尚城一百万民众。”
“维序者的使命,是在崩塌到来之前,找到还能守住秩序的办法。”
副官咬了咬牙,立正敬礼。
“是!”
“另外......”祁霜看着屏幕上那团狂暴的深蓝色能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立刻调取断魂崖附近的监控录像。灭城级天灾不可能凭空出现,爆发前一定有异兆。”
“长官,监控已经调出来了。”另一名作员快速汇报,“在天灾爆发前三分钟,有一支五人狩猎小队出现在断魂崖边缘。由于距离太远,面部识别模糊,但通过装备型号比对,其中一人应该是张家的二少爷,张狂。”
“张狂?”祁霜疑惑,“那个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天天在城外欺压平民的二世祖?他怎么会跑到断魂崖去?”
“不清楚。但据最后的画面显示,天灾爆发时,他们五人全部坠入了悬崖。”
“这突如其来的天灾......会与他有关吗?”祁霜没有任何同情,但她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因为她在屏幕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天灾彻底爆发,整个屏幕被风雪覆盖的前一秒。
那漫天的极寒风暴,似乎......停顿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但这怎么可能?
灭城级天灾,那是大自然的伟力,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甚至是仲裁官,也只能想办法疏导和抵御,绝不可能让天灾停滞!
“把那一秒的画面,给我放大,进行最高精度锐化处理。”祁霜指着屏幕,沉声命令。
“是!”
作员双手如飞。
几秒钟后,原本模糊不清的画面被逐渐清晰。
在狂暴的风雪漩涡中心,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没有穿戴任何防护战甲,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而周围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极寒气流,竟然温顺地萦绕在他的周围,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这......这是什么东西?”副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是深渊种吗?还是某种未知的类人型异兽?”
“不。”
祁霜死死盯着那道模糊的背影,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灭城级天灾的中心,毫发无损?!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祁霜脑海中闪过,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立刻封锁这个消息,列为S级绝密!”祁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通知所有出城小队,除了探查天灾边缘的能量扩散情况,还要给我全力搜寻这个人的踪迹!”
“如果他还活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弄清楚他的身份!”
......
夏城外二十公里,灰鼠黑市。
防空洞改建的地下交易场内,空气中混杂着劣质机油、血腥味和酒精的酸臭。
叶星玄拉低兜帽,穿过拥挤的通道。
两侧的铁皮摊位上摆着带血的异兽材料、来历不明的战甲残件。几名断了胳膊的佣兵坐在角落里,用贪婪的目光扫视过往的行人。
他停在通道尽头的一间铁皮屋前。
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老金回收。
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戴着机械义眼的瘦老头正拿着高倍放大镜,端详一块残破的异兽晶核。
听到动静,老金头也不抬。
“规矩懂吧?残次品一律一折,来路不明的再扣一半。不讲价,不赊账。”
老金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拨弄着柜台上的几枚暗红色晶核,机械义眼里不时闪过细微红光。
叶星玄走到满是划痕的木质柜台前,将那个布满裂纹的银蓝色圆盘扔在桌上。
当。
金属碰撞声清脆。
老金动作一顿。
他放下晶核,拿起圆盘扫了一眼。
机械义眼微微转动,红光从圆盘表面掠过,发出细微的扫描声。
“C级护盾发生器?外壳受损严重,能量导轨烧毁三成,核心阵列倒是还完整。”
老金抬起头,仅剩的独眼眯了起来。
“哟,这不是51区的叶星玄吗?你居然还活着?”
叶星玄没接话,目光平静。
“出个价。我赶时间。”
老金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他盯着桌上的护盾发生器看了许久,机械义眼里闪过一串细密的数据流。
“这东西,我看着眼熟。”
老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却没有半点嘲弄的意思。
他伸出两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护盾发生器底座上的灰尘,露出一道几乎被磨平的刻痕。
是一枚极浅的星纹。
“叶家的老式私人铭刻。”
老金抬起眼皮,看向叶星玄。
“还是你爹当年亲手刻上去的。你小子,居然真舍得卖?”
叶星玄神色不变。
“缺钱。”
“废话,来我这儿的十个有九个都缺钱。”
老金冷哼一声,把护盾发生器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我是问你,怎么又突然缺钱了?”
叶星玄沉默了一瞬。
“小悠旧病复发了。”
老金敲桌的手指猛地停住,铁皮屋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他脸上的那点吊儿郎当彻底消失,独眼里闪过一抹阴沉。
“复发?”
老金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
“她不是一直在吃黑市那批特效药?那老东西当初不是拍着口保证,说那药至少能撑到小悠十八岁觉醒吗?”
叶星玄淡淡道:“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