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姨说了,男方戴的有助啥听到东西,影响不到正常生活。
男方家里有钱,他妈在街道办上班,他爸不知道做什么。
但是他本人在图书馆上班,一个月有四十块工资。
男方那边说了,只要你们相中,就能帮你弟弟安排工作。
彩礼随便咱们怎么提要求,这样的人家可遇不可求。”
安佩佩低垂着眼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想嫁给一个残废;“妈,我不想去。”
“小妹。”张文秀的眸光微闪,从男方的那边看就是不差钱,
要的彩礼肯定是要留到家里的,到时候她吹吹枕边风不就是她的钱了。
“男方要是好好的,怎么会轮到你身上。”
安佩佩咽下心中的苦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
安母苦口婆心的劝自家闺女,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只要让你能吃饱穿暖就是好男人。
安佩佩的内心有点被说服,安母见女儿的表情没有那么抗拒。
她拉着闺女回到自己房间动从衣柜里拿出来一条嫩黄色的连衣裙。
“来试试,这是我前几个月给你做的裙子。”
安佩佩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她有好多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妈。”
安母轻轻拍拍女儿的肩膀;“闺女,妈没本事这几年你受委屈了。
闺女快试试看,你穿上肯定好看。”
另一边
市里木家
苏桂芳厨房跺饺子馅儿跺的砰砰响,旁屋里的人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苏桂芳啪的一下把菜刀丢到菜板上去水池边洗个手。
往半开着门的房间去;“木弛,今天的相亲你去不去。”
盘腿坐在床上,正捣鼓着手中积木的男人没一点反应。
木弛低垂着眉眼,额前有些长的碎发微微遮盖住浓密的眉毛。
苏桂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儿子;“我知道你能听见。”
木弛抬起眼眸露出带着不爽的情绪,一字一句道;“妈,我不去相亲。”
苏桂芳重重的叹气,她拿木弛知道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孩子从小在家里就是小霸王,那件事之前他爸说话他还听一点。
现在就是纯纯犟种一个,不想做的事就是头牛都拉不动。
性子阴沉不定就像是夏季天气一样,说变脸就变脸。
苏桂芳拉过来桌子边的椅子坐到床边。
木弛的床只有他和他爷爷能坐,要是别人坐上去这小子就要犯浑发疯。
“木弛,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你今年都二十三了,和你一样大的人孩子都能跑了。
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娶妻生子。”
木弛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积木充耳不闻,苏桂芳看到孩子这样心里一疼。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她家孩子除了性子不好耳朵有残疾,不管是身高还是相貌亦或是家世都是顶好的。
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愿意嫁进来,苏桂芳能想到只有向下找。
她找了好几个媒人打听,才找到一个愿意见面的姑娘。
可是他就是不想去,不想结婚。
她一想到木弛以后娶不到媳妇打光棍,老了没人在身边的画面。
她心里愈发的难受,眼泪啪嗒啪嗒的流出来。
唉…她哭的更加大声了,
房间里除了风扇飞速旋转的哗哗声,就是她不带压抑的哭声。
木弛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外面的阳光洒在他的半张脸上。
他薄唇轻抿,高挺的鼻梁上划过一滴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