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安静了几秒。三个混混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在巷口,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昴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看着那张亚洲人长相、本该让自己感觉无比亲近的脸,莱月昴此时此刻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即便是面对死亡时都比不上的恐惧将他包裹了起来。
第几次了?
这......这绝对就是那个意思吧?一定就是的吧!
可、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这种事情!
不不不,穿越者的外挂难道不都是最大的秘密吗?难道不是那种世界级别的,谁都不可能猜到的东西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这个仅仅见面了不到两分钟的人,随随便便的就能看穿他这张最大的底牌!
难言的窒息感充斥着腔,就在他呆滞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正在被拍脸。
......
尚邶相信昴能够听懂,可以的话他其实也不想当谜语人,但某个超重女可能不太允许开盒事件的发生,所以他也只能尽可能的用词委外一些。
具体的情况他记得也不是太清楚,毕竟第一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不过他记得昴第一次不是这么应对的,知道喊卫兵这次好像是打通了第一关的那次来着。
这也就意味着这家伙已经偷摸着死过好几次了。而从时机上来看,自己蹲点的位置和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也就说明之前几次他也见到过对方。
而按照他的计划,他会拦下爱蜜莉雅后看看莱月昴会往哪条线走。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拦住......也是,他大概不会硬拦,毕竟这也是一种可能性。
那么现在就算是进入了主线,而进入主线后,自己的选择大概是跟上去解决肠姐。以自己的实力断然不存在翻车的可能。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了了——显然,他在上一次或者上上次轮回中跟了过去,然后据他对自己的了解,很大概率是突发奇想的想知道莱月昴死后世界是会继续进行下去还是这么着,顺便测试一下死亡回归对自己的影响,于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好吧,合着自己也是i昴TV啊?
那没事了。
“唉......”尚邶无奈的叹了口气。
倒不是觉得事情麻烦了之类的,主要是他发现自己并不能成为死亡回归的那个“例外”而有些遗憾——不能观测多种选择走向,这对于全收集党来说多少有些难受。
不过算了,既然做不到全收集,那就尽量走完美结局吧。
“吓傻了吗?说话啊小......小子过的不错的小兄弟。”眼看着莱月昴似乎被自己的盒武器吓傻了,尚邶稍微有些不耐烦的拍了拍他的脸,把他从呆滞中唤醒了过来。
“你......”莱月昴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形的不成样子了,“你到底是......”
“你不都猜出来了?我是你老乡哦。”尚邶摆摆手,“不过我不是你们本人,我是中国的哦?虽然在我们那边不算老乡吧。但怎么说呢,在国内的的时候同省的才算老乡,但到了国外只要都是中国人那就都是老乡嘛。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你看,咱们都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了,就算之前不是一个国家的,那也是穿越者老乡嘛。”
尚邶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话,没办法——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话少的人,只是之前大多提不起什么兴趣,对其他事情都不怎么关心。
这会儿找到了正主,不自觉的就说了很多无所谓的话起来。
“先不说这个了,死档了是不是?哪关打不过去,我带你刷图啊!”尚邶自来熟的搭在莱月昴的肩膀上,“都哥们儿,咱们穿越双子星穿异世界!”
i昴TV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登场的是,究极魔王护!
昴的脑子还没从“底牌被人一眼看穿”的冲击中完全缓过来,就被对方这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自来熟发言轰得更加晕头转向。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这个人在说什么?老乡?中国?穿越者老乡?死档?刷图?穿双子星?这什么鬼比喻——不对,重点是,他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谈论这件事?就好像......就好像死掉重来这件事,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游戏机制而已。
好吧,确实也很像游戏机制就是了......如果不用经历那些痛苦的话。
一想到这里,莱月昴就觉得一阵的反胃。
但不知为何,那些卡在喉咙里的恐惧和戒备,被这一通毫无距离感的胡扯冲得七零八落。
他应该害怕的。一个刚认识两分钟就知道他最大秘密的人,怎么想都比猎肠者危险一百倍。可是这个人搭着他肩膀的动作太过自然,说话的语气太过随便,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热心过了头的老乡,看到另一个老乡在异世界受苦,于是跑过来说“兄弟我带你飞”。
而且硬要说的话,仔细想想对方知道他的秘密这件事似乎也能解释的通——因为这本就不是秘密。
如果每个穿越过来的人都有一样的机制呢?这样对方能够一眼看穿就再合理不过了——甚至那种态度和语气也能够得到解释。
把这比作游戏的话,这不就是热心大佬带萌新吗?看起来经历的关卡好像也是一样的,所以自己现在费尽心思过不去的关在老资历面前就只是一种怀缅而已——看着自己就像他就像看见曾经的自己,所以出手帮一把。
理由也没什么理由——大佬带萌新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自以为理解了一切的莱月昴自信的看向了那个眼镜男:“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也可以......”
“重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巴就被对方强行摁住了。
“嘘......”对方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劝你不要说出口的好,后果会很可怕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