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州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舒玉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惊讶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程聿州将碗筷递给舒玉，“入队的第一年，得先做一年的炊事兵。”
这舒玉还真不知道。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舒玉起身，“你等我会儿，还差一个。”
程聿州茫然的看着舒玉钻进厨房，随即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肉出来。
端上桌的那一刻，就能闻到散发出来的卤香味。
“这是我今天刚做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程聿州忽然想到白天时，舒玉那一篓子的碎肉。
“你买碎肉，是买来做卤肉的？”
舒玉点头，“对啊，卤肉就是要边角料的肉，做出来才好吃。”
程聿州愣了愣，一开始还以为是舒玉不舍得花钱，所以特意买碎肉来吃。
为此，程聿州还专程在买了羊脂膏和唇霜后，开车到供销社买了一条五花肉。
担心舒玉就算拿到五花肉也不舍得吃，程聿州还亲自刀掌勺。
就为了让舒玉能吃顿像样的饭。
所以，是自己误会什么了？
舒玉看到桌上那片油光锃亮的五花肉，奇怪道，“我记得我没买过五花肉啊？”
程聿州坐下，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舒玉的碗里。
“我买的，尝尝。”
舒玉坐下后，用筷子夹起油光锃亮的五花肉，左右看了一圈。
最后只浅浅的将瘦的位置吃了，就把肥肉放在碗边上了。
舒玉其实不是很喜欢在供销社正儿八经的买肉回家吃。
这个时代的猪，都是吃粮食长大的，没有经过改良变种。
养得一身膘，全是油脂。
没什么油水的年代，这些肥肉确实是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但是舒玉实在有点下不去嘴。
还不如买点边角料，便宜还瘦。
程聿州见舒玉盯着那块肉看了半天后，只小口的将瘦的地方吃了，肥的位置反倒是搭在了碗边上迟迟不动。
犹豫了一会儿，程聿州又给舒玉夹了一块。
舒玉看着碗里又多出来的，油亮油亮的肥肉，有点反胃。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吃，不用管我。”
程聿州点头，可眼神却直直的看着舒玉。
舒玉被程聿州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得以，只能夹起那块肥肉，左右挑选着，咬掉瘦的位置。
“不吃肥肉吗？”程聿州算是看明白了，舒玉一点肥肉都不肯沾。
舒玉点头，“不喜欢。”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拿着筷子到舒玉的碗里，将舒玉咬过的五花肉夹到了自己碗里。
舒玉震惊的看着程聿州将肥肉夹走，又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
“我吃……”过的。
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肥肉就进程聿州嘴里了。
程聿州似乎并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奇怪，甚至和舒玉解释了起来，“不要浪费粮食。”
舒玉低下头，不敢去看程聿州。
自己吃过的肉，程聿州都吃的那么自然。这家伙，怎么和舒玉想的不一样？
一口米饭入口，前面忽然又多了一双筷子。
紧接着，舒玉看到一块似乎是被挑拣出来，掐去肥肉的瘦肉放进自己碗里。
舒玉抬头看去，另一半肥肉在程聿州的碗里“流油”。
程聿州没说话，低头将肥的那一块，搭上一口米饭，送进嘴里。
舒玉夹起碗里的瘦肉吃下。
别说，去掉油脂的纯瘦肉，吃起来就是香。
刚吞下，立马又来了一块瘦肉。
“没事儿，我自己会夹的。”
程聿州筷子顿了顿，开口，“那你把肥肉分出来，我吃。”
舒玉眨巴着眼，连忙夹了一块卤肉放进程聿州的碗里，转移话题，“你尝尝看这个卤肉怎么样？”
总感觉，一块五花肉，自己吃瘦的，程聿州吃肥的，这个行为有点太过于亲密了。
程聿州看着舒玉期待的眼神，“好。”
将卤肉送进嘴里。
舒玉连忙问，“怎么样？好吃吗？或者说，有什么意见吗？”
她不太清楚这边人的口味，嫂子们也都不会驳她的手艺。
唯一能得到意见的就是程聿州了。
片刻后，程聿州点头，格外认真的说，“好吃。”
“哦，好，那你有……嗯？好吃？”
原本以为，可能还是像前两天一样，得到一个“还行”。
舒玉都打算顺势问程聿州，有什么意见。
没想到，竟然意外听到程聿州说好吃。
程聿州又点头，“好吃。”
像是为了证明似的，筷子又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
舒玉很认真的问，“你觉得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程聿州仔细的嚼巴着卤肉，认真思考。
舒玉也耐心的等程聿州回话。
半晌后，程聿州摇头，“我觉得没有。”
“真的吗？”舒玉微微皱眉，“你别是不好意思说吧？”
“真的没有。卤味很特别，是这边没有的味道。要是改进的话，只能朝着接近这边口味的方向改。但是改成那样，反倒没有特色了。”
程聿州很认真的解释着。
舒玉半信半疑的听着程聿州解释。
“就这样挺好的，味道有特色，容易让人记住。回头客会更多。”程聿州说得头头是道。
舒玉感觉好像，有被说服。
晚饭过后，程聿州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那我先回去了。”程聿州开口，却没起身。
像是在期待什么。
舒玉连忙道，“你等会儿。”
说完，小跑着到厨房，将最后剩下的其中两罐卤肉拿出来。
“这个你带回去吃，吃完了我再做，不用省。”
程聿州眼眸闪过一丝落寞，垂下眼睫，轻声应道，“好。那我走了。”
“嗯，你回去路上注意。”
舒玉目送程聿州离开的，就是怎么感觉，好像程聿州有点失落的样子？
程聿州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但就是莫名的期待。
看了一眼手上的两罐卤肉，扯了扯嘴角。
也挺好，至少得了两罐卤味。
只是当晚回到宿舍，程聿州又梦到了在村里的那晚。
浑身滚烫，意志不清醒时，一双冰凉舒服的双手搭在了肩膀上，还带了些许微不可察的颤抖。
程聿州看着女人像受惊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再也克制不住，红着眼强势占有。
天还不亮，隔着墙壁，军队宿舍响起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