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程聿州说话,便将钱和票又还给了程聿州,“我不要你的钱。”
迟早都是要离婚的,钱什么的还是分清楚一些。
不然到时候扯皮闹架,谁都不好看。
可看到舒玉将钱还给自己,程聿州眉头皱起,表情有些不悦。
“这些钱你拿着用,当我给你的家用。我可不想听到别人说我苛待媳妇的话。”
舒玉犹豫着没说话。
她确实需要钱。
不管做什么,前期投入都需要大笔的资金。
外婆给的两百块,在京市可能很快就会花完。
犹豫了半晌,开口道,“那算我借你的,回头我要是赚到钱了,就还给你。”
“随你。”
程聿州的表情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就像是很平淡的两句话。
眼看着程聿州要走,舒玉连忙将其叫住,“你等会儿。”
程聿州顿住脚步,站在院子里等舒玉。
舒玉从厨房拿着打包好的两罐卤味小跑着出来,递到程聿州的手上。
“你带回去吃,平时可以用来下饭下酒。等我回头又做新的,再给你送。”
不管怎么说,程聿州主动给舒玉钱舒玉很感谢。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雪中送炭。
程聿州没拒绝,接过舒玉舒玉给的饭盒。
“下次别做肥肠了,买点其他的来做。”
程聿州是想说,让舒玉下次买点好的,别买这种又臭又难处理的东西。
舒玉点头,“嗯。”
她确实打算去供销社买些其他的边角料。
走了两步后,程聿州又侧头叮嘱,“钱别省,该花就花。想吃什么就买,没了再和我说。”
舒玉愣住了。
这话当初外婆也说过。
“玉儿,钱别省,该花就花,想吃什么外婆都给你买。没钱了你再和外婆说。”
莫名的,舒玉看着站在太阳下,个头高大脊背蔚然的程聿州怔了怔。
抿嘴笑道,“我知道了。”
程聿州却在舒玉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淡漠。
书中的男主,果然是个自带光环的纸片人。
就连舒玉这个魂穿的炮灰都差点因为一句话被打动了。
程聿州走后,舒玉拿着剩下的卤味挨家挨户的串门。
“嫂子,忙着呢?”
正在择豆子的妇人连忙招呼,“诶哟,小舒啊,快进屋坐。”
舒玉摆手,“不了不了,嫂子,我就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说着,舒玉将手上的罐子递给妇人,“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卤味肥肠,送来给您尝尝。”
妇人惊喜,“诶哟,这,这怎么好意思啊。你这又是送酱菜又是送卤味的。”
说是这样说,却乐呵呵的上手去接。
“这就是你用猪大肠做的?我午饭的时候,上姜姐那儿串了个门儿,吃了一块。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舒玉点头,“对,不过这在我们那边叫卤味肥肠。”
“卤味肥肠,这名一听就好吃。”妇人拿着手上的罐子扬了扬,“谢谢小舒了啊,回头要是好吃,嫂子找你买。”
“嫂子,那罐子可得给我留着啊。得不少钱的。”
舒玉笑着将话题转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家属院就是她打第一炮的地方,这要是光折钱了,还赚个毛线啊。
“好嘞好嘞,回头我洗净了送过去给你。”
舒玉笑着说了两句,又转身去下一家。
大部分家属都是笑盈盈的道谢,夸舒玉手敲,懂礼貌。
接下卤味肥肠后,也会客气的寒暄几句。
只是总有那么一两个得脸的要凑上来。
郭彩凤看舒玉挨家挨户的送东西,站在院门口,冷嘲热讽。
“哟,还真把猪大肠当个宝贝,挨家挨户的送啊?你说说这,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就这上不得台面的腥臭下水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送礼?”
有好些人实在听不下去,辩斥了两句,“郭彩凤,你那张嘴就是好东西了?不见得比猪大肠香多少。”
郭彩凤得意洋洋的双手抱,“至少我的臭嘴不吃猪大肠!”
舒玉听到这些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神色平淡,半点没被郭彩凤的话影响到。
自如的和面前的婶子道,“这就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特色,嫂子若是喜欢就多尝尝,不喜欢也无妨。回头罐子留着,我做上别的卤味再送点给嫂子尝。”
妇人乐呵呵的,“诶哟,你可别说,这味儿啊,闻着是真香。红梅说好吃,我还不信的嘞。这拿着,真想尝尝味道。”
姜红梅站在院子里,拉长了声音,“那可不,我家建华吵嚷着还要吃,一罐都不够吃的。”
压没人搭理郭彩凤。
郭彩凤没想到舒玉不接自己的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着舒玉一户一户的敲门,温和送礼。
甚至有些不用敲门,就已经提前在院子等着了。
郭彩凤嗅了嗅鼻子,老远都能闻到飘过来的卤香味。
眼看着就要到自己了,郭彩凤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就这么站在门口。
打定了注意,一定要说道舒玉两句才肯接下卤味。
可没想到,舒玉送完郭彩凤的上一家。
轮到郭彩凤的时候,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郭彩凤,径直从郭彩凤跟前走过。
郭彩凤愣愣的看着舒玉,气得连连眨眼。
“诶,不是该到我吗?”
舒玉直接无视郭彩凤说的话,一脸笑意的将手上的卤味递给郭彩凤旁边院子里的妇人。
妇人乐呵呵的接过,“听他们说可好吃了,我可得尝尝,到底是不是那么好吃。”
舒玉刚开口要说话,妇人立马接上,“诶,不用说,我知道。罐子给你留着。”
舒玉笑盈盈的看着妇人,“行。”
二排家属院最后一户人家都送完了,郭彩凤看舒玉手上还剩一罐。
嘴角扬起笑,抬高下巴靠在门框上,
这下总该轮到自己了。
可舒玉却拿着罐子径直离开。
郭彩凤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过去的舒玉。
家家户户都收到了,偏偏就她没收到。
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内涵两句,“有些人啊,嘴巴臭,就是什么都到不了嘴边。”
郭彩凤瞬间破大防,“乡下人就是小气吧啦的。不就是几大肠吗?也就你们稀罕了,那下水玩意儿,我才不稀罕。”
话虽这么说,可那双眼睛盯着邻居手里的卤味肥肠,眼底满是愤恨和不甘。
转身“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舒玉走回到姜红梅的院子跟前时,姜红梅安慰舒玉道,“小舒,你别理她。我看她就是嘴馋还嘴贱。就不给她,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舒玉莞尔一笑,“嫂子,我知道了。”
郭彩凤回屋里后,气不过,到家属院文书处去打了通电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下午三点那阵,忽然有部队的人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