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盯着舒玉裂的脸颊看。
“你是南方来的吧？”
舒玉点头。
“那雪花膏你用起来可能不管用，你得去买羊脂膏。那玩意儿才好用，一抹就见效。”
“那羊脂膏我该去哪儿买啊？”
王佳歪着头想了想，“百货大楼估计有，不然就是友谊商店。那边有沪市来的羊脂膏，嘎嘎好用。”
“行。”舒玉笑着告别王佳，结账离开供销社。
转了个弯，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还是清一色的大白菜，比起南方各色各样的绿色蔬菜，大白菜实在有点没味儿了。
舒玉最后买了两颗小青菜，一路问着找到百货大楼。
可询问百货大楼的员工，也说羊脂膏得到友谊商店才能买到。
友谊商店，舒玉实在不敢去。
那地方，哪儿是平头老百姓去得起的地方？
舒玉叹了一口气，打道回府。
刚进家属院，抬头就看到宿舍门口站了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程聿州。
远远的打量着自己，像是专门为了等舒玉一样。
舒玉提着篓子走到院门口，还没等开口问程聿州怎么来了。
程聿州倒是率先问道，“你去哪儿了？”
语气生硬又质问，像是在审讯犯人似得。
舒玉立马皱起了眉头，表情不悦。
“你来家属院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程聿州没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舒玉的篓子。
这次篓子里装的确实不是猪大肠了，但是装了一篓子的边角料碎肉。
“去买肉？”
舒玉没好气的应声，“嗯。”
“买肉怎么那么久才回来？”程聿州没发觉，自己说这话时，带了些着急和担心。
才出了郭彩凤这样的事情，程聿州拿捏不准郭彩凤会不会肆意报复。
但是因为有质问在先，舒玉理所当然的认为这话是在盘问。
没好气道，“买羊脂膏。这破京市，成这样，买个羊脂膏还只有友谊商店才有。”
语毕，还不忘和程聿州强调，“放心，没给你惹事儿。”
程聿州抿着唇，不自觉的观察了一下舒玉的脸颊。
来京市才三四天的时间，舒玉的脸颊已经得起皮了。
连唇瓣都涸的有些开裂。
视线落在舒玉的篓子里，并没有找到羊脂膏的踪影。
舒玉见程聿州压没有让开的意思，不耐烦的抬手将程聿州给扒拉开。
进了屋，发现程聿州还跟在身后。
舒玉转头道，“你来家属院做什么？”
“看看你在嘛。”
程聿州很自然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
舒玉不客气道，“那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我要做午饭了，就不留你吃饭了。”
程聿州有些楞然，他以为，舒玉会留他吃饭的。
所有想也没想就直接进屋了。
没想到舒玉会如此脆利落的赶人。
看了一眼舒玉，程聿州站起身来，“好，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和我说。”
顿了顿，又道，“或者去家属院门岗找陈景生。”
舒玉敷衍的应道，“嗯。”
程聿州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舒玉篓子里的碎肉。
“钱要是不够用了，和我说。”
“知道了。”
舒玉头也没回，提着篓子进了厨房。
见舒玉并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程聿州心里有些憋闷，抿了抿唇，抬脚离开。
军营食堂，挤攘着一群军绿色训练服的士兵打饭。
陈景生去拿餐盘，转头看到程聿州手里拿着一个罐子从食堂门口进来。
抬高手招呼道，“营长，这儿！”
程聿州闻言，走到陈景生身边。
陈景生拿了一个餐盘递给程聿州，“营长，你不和嫂子吃午饭吗？”
不说还好，一说起，程聿州脸色就黢黑。
接过餐盘，一声不吭的跟上打饭的队伍。
陈景生却毫无感知，追在程聿州身后询问，“你昨天中午不是还在家属院吃的吗？”
“嫂子没留你吃饭吗？”
“你不叫上嫂子一块儿吃吗？”
程聿州黑着脸转身，眼神犀利的瞪着陈景生，“闭嘴。”
瞬间，陈景生半张的口，立马闭严实了，一句不敢吭。
心里默默嘀咕着：看来真给嫂子赶出来了。
打了饭菜，陈景生找了一处没人的桌子。
刚坐下，就看到程聿州正在开罐子。
罐子打开的瞬间，飘出来一股卤香味。
程聿州用筷子将里面一块一块切好的肉放进餐盘里。
陈景生好奇问，“营长，这是什么啊？我能吃一块吗？”
程聿州抬头，下巴点了点罐子。
“自己夹。”
陈景生也毫不客气的伸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吃起来。
Q弹劲道，有猪大肠的味道，但是被卤水腌过后，反倒满鼻腔都是卤肉香味了。
陈景生双眼亮了起来，“好吃！营长你上哪儿弄到的好东西啊？”
说着，又伸筷子从罐子里夹了一块。
还想夹的时候，程聿州忽然把罐子抢走，盖了起来。
像护宝贝似得护到自己手边。
“差不多行了，真当成自己的东西了？”
陈景生筷子愣在半空中，不可置信的看着程聿州。
“不是营长，我才吃两块啊！你至于护宝贝似得不给吃吗？”
程聿州没说话，低头扒拉餐盘里的饭。
陈景生没好气的低声呢喃着，“小气鬼，回头我自己去买。”
……
家属院里，舒玉随便弄了点中午饭吃，快速开始做卤肉。
赚钱得争分夺秒，早一点做出来早一点拿钱。
肉要比肥肠简单一些。
在加上之前有做好的卤水，把肉给挑拣一下，去掉筋膜，焯水后直接放进卤水里面煮。
小火慢煮两个小时，在静置两个小时，就能入味了。
下午五点左右，舒玉还在试图用大白菜做酱菜，房门忽然被敲响。
舒玉连忙去开门，见到满脸欢喜的姜红梅。
“小玉，在家呢。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嫂子，快进屋。”
“诶哟，我就不进去了。我还得去给孩子做饭呢。”
说着，姜红梅鼻子往里嗅了嗅，“又做卤味了？”
舒玉点头，“嗯，今天去供销社买了些碎肉回来。嫂子你等我，我去给你拿。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姜红梅欢喜的应下，“诶，好嘞。”
舒玉从厨房将打包好的卤肉拿出来，递给姜红梅。
“嫂子，您带回去吃吃看，有什么建议可以和我提。”
姜红梅满心欢喜的接下，又从兜里摸出了五块钱递给舒玉。
“小玉，你那个卤味肥肠我给你卖了。我也不知道卖多少合适，就一块钱一罐卖的。一共五罐，卖了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