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华灯初上。
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包厢内,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今晚的饭局是为了拿下宏远集团的年度,对方派出了以周总为首的谈判团队。周总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满面红光,眼神却透着股商场老油条的精明与油腻。
苏清越坐在主位,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露背晚礼服,优雅而高贵。她手里端着红酒杯,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商业浅笑,从容地应对着周总的轮番敬酒。
“苏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不仅人长得漂亮,这酒量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周总满脸堆笑,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清越的背部和锁骨上扫过,“来,苏总,这杯我了,您随意!”
苏清越微微皱眉。今晚她已经喝了五大杯了,再喝下去,恐怕要失态。但为了公司的利益,她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
就在酒杯即将触碰到嘴唇的瞬间,一只白皙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酒杯。
“周总,”陈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挡在了苏清越身前。他高大挺拔,目光锐利,“苏总这几天身体不适,正在服药,不能喝这么多酒。这一杯,我替苏总喝了。”
周总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陈特助,这是我和苏总之间的生意,你一个做下属的,什么手?”
“周总,”陈默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苏总是我们苏氏的执行总裁,她的身体就是公司的资产。作为她的特助,保护她的健康,也是我的工作职责。这杯酒,就当是我替苏总向您赔罪,希望周总不要见怪。”
说完,他仰头起头,将满杯红酒一饮而尽。
苏清越看着陈默挺拔的背影,心头流过一阵暖意。
她知道,陈默的酒量虽说不错,但此前他也连续喝下多杯烈酒,肠胃早已吃不消了。可是,刚才他挡在身前的样子,却让她获得了满满的安全感。
“好!陈特助果然爽快!”周总见陈默如此给面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笑着拍了拍手,“既然陈特助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小气。这样吧,陈特助再喝三杯,这合同的事,咱们就好商量!”
听到这话,大家都替陈默捏了一把汗。三杯烈酒下肚,就算铁打的人也难消受啊!
苏清越刚想阻止,陈默却已经端起了酒杯。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安抚和宠溺,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没问题,周总。”陈默淡淡一笑,再次仰头,将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是第二杯。
当第三杯酒下肚后,陈默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松柏,挡在苏清越身前,为她遮风避雨。
“周总,”陈默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这三杯酒,代表了我们苏氏的诚意。希望周总也能拿出相应的诚意,尽快把合同签了。”
周总看着陈默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特助居然这么狠,为了护着上司,连命都不要了。
“好!好!”周总连忙点头,“陈特助果然是条汉子!这合同,我签了!”
饭局结束后,苏清越立刻扶着陈默走出包厢。
“陈默,你怎么样?”苏清越关切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陈默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苏总。只要合同签了,喝几杯酒算什么。”
苏清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你真是个傻子!”她咬着牙,骂了一句,眼眶湿润了。
“是啊,我是傻子,”陈默眼神坚毅,低声说道:“为了苏总,我愿意当傻子。”
苏清越眼睛里含着泪花,扶住他走向停车场。
“别说话了,我送你回家。”
……
“师傅,到滨江一号B区!”
想到此前自己家里发生的一幕幕,她果断选择去陈默的住处。
上车后,陈默眼睛紧闭,眉头紧锁,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清越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焦急万分。
“陈默,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她轻声说道。
“苏总……”陈默突然睁开眼睛,声音虚弱,“我想吐……”
苏清越吓了一跳,连忙让师傅将车停靠在路边。
她刚想扶他下车,陈默却猛地推开车门,冲到路边的绿化带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苏清越快步跑过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她柔声安慰道。
陈默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苏清越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总,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车。”他虚弱地说。
“傻瓜,车子脏了可以洗,你没事就好。”苏清越心疼地说道。
她扶着陈默回到车上,车子重新启动。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空荡的城市街道上。
陈默头靠在车窗上,双眼紧闭。借着街灯,苏清越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额角渗出的冷汗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陈默?”苏清越焦急地呼喊,伸手轻轻摸索着他的肩膀。
陈默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平里那双清冷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显得有些涣散。
“苏总……”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我,”苏清越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了上来,“陈默,我们到家了。你要坚持住!”
陈默试图坐直身体,但想起身,眉头便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嘶……”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呼从他齿缝间溢出。
苏清越连忙伸手去扶他:“胃很疼吗?我们这就去医院!”
陈默没有说话,摆摆手拦住她,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没事……老毛病了,缓一缓就好。”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苏清越又气又急,平里在商场上伐决断的霸气此刻全化作了慌乱。她不再废话,直接解开他的安全带,费力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走,上楼。”
陈默个子高,体重也不轻,苏清越搀扶着他,走得有些踉跄。
“苏总,我自己能走……”陈默虽然疼得厉害,却还想照顾她的感受,试图直起身子减轻她的负担。
“闭嘴,别乱动!”苏清越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夜色阑珊,两颗摇摇晃晃的灵魂,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