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缱绻暧昧的气氛,在陈默指尖轻触她唇瓣的一瞬推至极致,可转瞬过后,苏清越心头翻涌的悸动尽数褪去,清醒理智再度占据上风。
“我去趟洗手间。”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手边的餐巾。不敢看陈默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苏清越抓起手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躲进洗手间里,苏清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镜子里的女人面若桃花,眼神却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苏清越,你在什么?”她低声质问自己,“他是你的下属,你们之间只是意外,不能越界,绝对不能……”
她在洗手间里躲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心跳稍微平复,才重新补好妆,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然而,当她回到餐厅时,原本属于他们的那个靠窗位置,已经空了。
陈默不见了。
苏清越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失落感。走了也好,省得尴尬。她叫来服务员买单,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隔壁桌两个年轻女孩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
“哎,刚才那个帅哥好帅啊!虽然脸色有点冷,但那种护妻的眼神简直绝了!”
“可惜啊,好像吵架了。那个女生跑掉了,帅哥在那儿坐了半天,把那瓶红酒都喝光了。”
苏清越的脚步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把那瓶红酒都喝光了?
苏清越不再犹豫,快步走出餐厅。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车子没有熄火,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陈默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一半。路灯昏黄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孤寂与颓废。
苏清越下意识地想要绕开,装作没看见。
可就在她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陈默下了车,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苏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暴风雨前的压抑。
苏清越停下脚步,强装镇定地转过身:“陈默?你怎么还没走?刚才……刚才我有急事,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餐厅?”陈默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顷刻将她笼罩在阴影里,“还是说,苏总觉得刚才的戏演完了,就可以把我这个‘挡箭牌’一脚踢开了?”
苏清越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去……”
“去躲我?”陈默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苏清越,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苏清越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陈默,这里是大街上,有什么话回公司再说。”
“回公司?”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上前一步,得苏清越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瓷砖外墙。
“在公司你是苏总,我是特助。那在这里呢?”陈默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浓烈的红酒味,喷洒在苏清越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陈默,你喝多了。”苏清越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的视线,“让开,我要回去了。”
“我不让。”陈默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怒意,“苏总,你把我睡了,撩拨完了,现在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清越的脸涨得通红,羞恼道:“你闭嘴!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陈默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苏清越,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刚才在餐厅里,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和霸道。
苏清越的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说没有,可看着陈默那双忧伤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餐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刚才那几个还在八卦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忽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嘴不敢出声。
苏清越余光瞥见了她们,心头一惊,用力推开陈默:“你疯了?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陈默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女孩,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又怎么样?苏总,我爱你!你想甩了我,没门!”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猛然间在空气中炸开。
那几个女孩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苏清越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陈默!”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到底想什么?!”
陈默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什么,苏总不是很清楚吗?既然全公司都在磕我们的CP,既然你都带我出来相亲了,不如……我们就假戏真做,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致命的诱惑。
苏清越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假戏真做?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那扇紧闭已久的门。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答应。
“不可能。”她咬着牙,狠心推开他,“陈默,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特助,越界的事情,我不会做第二次。”
说完,她不再看陈默的表情,转身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傅,去滨江一号。”
车子绝尘而去。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冷却,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触碰过她下巴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苏清越,”他低声呢喃,“这可是你我的。”
他转身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苏清越今晚相亲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工作。”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陈特助,您这是……”
“照做就是。”陈默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既然软的你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苏清越,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