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的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苏清越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怎么也洗不掉骨子里透出来的异样感。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时刻都在提醒她昨晚的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搓着发红的皮肤,直到传来剧烈的刺痛感才肯停下。
“苏清越,你疯了吗?你竟然睡了跟了你三年的特助!”
擦身体,苏清越换上那套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职业套装。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在昨晚崩掉了,她只能勉强扣上其他的,竭力遮掩前的春光。
走出浴室时,陈默已经起来了。
他穿戴得整整齐齐,白衬衫、黑西裤,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起来还是那个清冷禁欲、无懈可击的高级特助。
“苏总。”见她出来,陈默微微颔首,“车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楼下。另外,您上午十点有个高层例会,九点半需要到达公司准备资料。”
他语气平淡从容,说话条理分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种极度的“正常”,反而让苏清越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和羞愤。
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难道昨晚那些失控的喘息、那些滚烫的汗水,对他来说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苏清越咬了咬唇,走到床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支票簿。
“唰唰”几声,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支票,转身走到陈默面前。
“拿着。”她把支票递到他面前,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总裁的尊严和冷傲,“这是五百万。算是给你的补偿,还有……封口费。”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默没有接。
他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又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清越那张精致、紧绷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苏清越不敢直视,那双眼睛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苏总觉得,”陈默终于开口了,脸上带着一丝讥笑,“昨晚的一切,只值五百万?”
苏清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不悦:“陈默,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特助。况且,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不希望这个意外影响到你的工作,也不希望它影响到公司的声誉。这笔钱,足够你买套不错的房子了,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任何我想做的事?”陈默轻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
苏清越下意识往后躲,身子一下子撞到冰凉的办公桌,彻底没了退路。
陈默双手撑着桌面,把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清冷的雪松香再次笼罩上来,夹杂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苏总,”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流冲向她敏感的颈部,“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是你抓着我不放,是你哭着求我不要停。现在完事了,就想拿钱把我打发了?”
苏清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烫:“你闭嘴!那是……那是酒精的作用!”
“是吗?”陈默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夹过那张支票。
苏清越以为他妥协了,刚松了一口气,却见他指尖用力——“嘶啦”一声。五百万的支票被撕成了两半,接着是四半……。陈默随手一扬,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毯上。
“苏总,这钱你留着自己补身子吧。”陈默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眼底掠过一抹寒意,“请你不要忘了,昨晚我也出了不少力。但我不差这点钱,更不愿意被你当成只要给钱就能随便上床的鸭子。”
“陈默!”苏清越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不识好歹!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陈默冷笑一声,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恭敬疏离的模样,“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工作合同还在,只要您一天不辞退我,我就一天是您的特助。至于昨晚的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会烂在肚子里。毕竟,我是专业的。”
说完,他转身拿起公文包,径直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房门被轻轻带上。
苏清越瘫坐在办公椅上,望着地上散落的碎纸片,心口像是被紧紧揪住,闷得喘不过气。
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维护彼此的体面。为什么陈默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识好歹的东西!”苏清越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莫名的发红。
……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
苏清越坐在后座,戴着墨镜,闭目养神。陈默熟练地驾驶着车子。后视镜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完美。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车子驶入集团地下停车场,陈默立刻下车,恭敬地为苏清越拉开车门。
“苏总,到了。”
苏清越摘下墨镜,面无表情地走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陈默落后她半步,保持着最标准的特助距离。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苏总早!”“陈特助早!”
苏清越微微颔首,维持着高冷的形象。
走进直达总裁办的专属电梯,苏清越紧绷的心才算稍稍放松。她紧紧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总觉得身后那道目光滚烫炙热,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苏总,”陈默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您的衬衫扣子,崩开了。”
苏清越心头一惊,猛地低头。
果然,前第三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黑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
她慌乱地伸手去扣,却因手指颤抖,怎么也对不准扣眼。
“我来帮您吧。”
身后传来陈默低沉的声音。苏清越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一只温热的大手就已经抚上了她的后背。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脊背,惹得她周身一颤。
苏清越想要躲开,却被陈默的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苏总。”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戏谑,“要是被监控拍到你衣冠不整的样子,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又要说闲话了。”
他的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捏住扣子,穿过扣眼。
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口。
苏清越的气息乱了,脸颊烧得滚烫。她望着电梯镜面里的倒影,男人低头认真替她扣着纽扣,眼底幽深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掉。
“好了。”陈默收回手,退后一步,语气平静且自然。
“叮——”电梯门打开。
苏清越逃命般快步走出电梯,直直地冲向总裁办公室。
陈默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清越,你想用钱买断一切?
做梦。
既然你不肯负责,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