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将总裁办公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苏清越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两个亿合同。她的目光虽然落在文件上，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几米之外。
陈默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单手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将手机贴在耳边。昏暗的光线里，他挺拔的背影显得格外冷峻。刚才在沙发上那个撒娇耍赖的“绿茶”消失了，此刻的他，又变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生人勿近的陈特助。
“……处理净，别留下尾巴。另外，查一下苏氏内部还有谁在传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名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森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苏清越心头一跳。她知道陈默在说谁——那个被警方带走的王强，还有公司内部那些嚼舌的人。
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不动声色地为她扫清障碍，甚至不惜弄脏自己的手。
陈默挂断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苏清越探究的目光。
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苏总，车已经备好了。这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苏清越收回视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胃还疼吗？”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突然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苏总，”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沿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您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万一我胃疼晕在路边，苏总良心会安吗？”
苏清越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陈默，白天不是好好的吗？现在胃又疼了？”
其实陈默的酒劲儿早就过了，不过他还是淡淡一笑，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我现在确实有点头晕，可能是酒精后劲上来了。苏总，您忍心让一个为您喝了三杯烈酒的功臣独自面对风险吗？”
苏清越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吧，跟我走吧……”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幽蓝微光。陈默坐在驾驶座上，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立体。
苏清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本想闭目养神，却发现自己紧张、激动的心情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狭小的密闭空间，孤男寡女，再加上白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让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苏总，”陈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您住哪个小区？”
“滨江一号。”苏清越报了一个地址。
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会心一笑：“好巧，我也住那边。”
苏清越愣了一下：“你也住滨江一号？我怎么从来没在小区见过你？”
“我住B区，您住A区，确实不太容易遇见。”陈默解释道，随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以后应该经常能见到了。”
苏清越脸一红，赶紧避开了他的视线。
车子很快驶入了滨江一号的地下停车场。
陈默将车停好，却没有立即熄火。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清越。
“苏总，”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有磁性，“到了。”
“嗯，谢谢。”苏清越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陈默。
陈默倾身向前，越过中控台，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苏总，”他低声说道，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今晚，能不能请我上去坐坐？我的胃……好像又有点疼了。”
苏清越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狂跳不止。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让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进家门，无异于引狼入室。
可是，看着他那双带着几分恳求、几分期待的眼睛，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坐一会儿。”她听到自己妥协的声音。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遵命，苏总。”
……
苏清越的公寓在二十八楼，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和她的人一样，精致、冷艳。
刚进门，陈默就反客为主，殷勤地帮她拿了拖鞋，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苏总，家里有蜂蜜吗？或者红糖？”他一边打开橱柜，一边问道。
苏清越换好鞋，看着那个在自己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背影，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左边那个柜子里。”她回答道。
陈默很快泡好了两杯蜂蜜水，端着走到客厅，递给苏清越一杯。
“喝点吧，暖暖胃。”
苏清越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心头一颤。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却透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陈默，”苏清越喝了一口蜂蜜水，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你今晚……到底想什么？”
陈默放下杯子，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认真：“苏总，您觉得我想什么？”
“我不知道。”苏清越避开他的视线，“但我警告你，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当没发生过？”陈默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了苏清越的后脑勺，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苏清越，”他低声说道，语调沉敛裹挟着慑人寒意，“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那些事，能当做没发生过吗？那张被撕碎的支票，电梯里的领带，餐厅里的挡酒，还有刚才在办公室……”
他每说一句，就凑近一分，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这些，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陈默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致命的诱惑，“苏总，您真的舍得把它们都忘掉吗？”
苏清越的心脏狂跳不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陈默……”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别推开我，”陈默低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和乞求，“苏总，我很累。在公司要装作若无其事，要帮您挡酒，要帮您处理那些烂摊子……只有在这里，在您面前，我才能做回我自己。”
他把头埋在苏清越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清越，”他低声呢喃，“让我充会儿电，好不好？就一会儿。”
苏清越僵在原地，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原本想要推开的手，最终还是慢慢地、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陈默，”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你真是个无赖。”
陈默嘴角上扬，心花怒放。
“是啊，”他低声说道，“我只对苏总无赖。”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公寓里却暖意融融。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卸下，只剩下两颗逐渐靠近的心，和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