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家里人见鬼了的表情。
赵牧头疼地捏着眉心。
看来要想彻底改变家里人的观念。
一天两天是不够的。
他也懒得管了。
事儿上见吧。
虽然一家人都不敢相信，赵牧变化如此之大。
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先把自家的鱼处理好。
又把多余的卖掉。
那条水老虎也给卖掉了，卖给了村里的酸秀才李文远。
对方说是要给老师送去，看能不能弄个县衙主簿之类的当当。
至于送鱼的事儿。
赵牧没去。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
一旦自己过去送鱼，估计会被怀疑别有用心。
收不收鱼且不说。
可能还会挨顿骂给撵回来。
至于嫂子娘家，自然是她自己去送。
要是东西多，还能让大哥带着去。
但就三条鱼，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也就没有必要兴师动众了。
饶是如此，等大哥和嫂子分头送完鱼回来，也是兴奋得满脸红光。
“三儿啊，你是不知道啊。”
“咱大姐听说是你抓的鱼，还要给她送来。”
“当时就哭了。”
“说是咱家三儿终于开窍了，知道疼人了。”
赵全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可惜，他人憨嘴笨，只来来说大姐怎么哭地。
赵牧沉默了片刻，询问道：“大姐婆家人怎么说？”
赵全兴奋地情绪一顿，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他这模样就说明了一切。
毕竟也对，大姐这些年对娘家的帮助。
三条鱼是远远不够的！
赵德柱和孙莲枝本来在高兴。
此时也都笑容消失，叹息连连。
梁春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三儿，我爹娘收到鱼可高兴了，还说以后要让你去家里做客，请你吃饭呢。”
对于这话，赵牧就更加不信了。
但他知道嫂子是为了安抚家人。
所以还是露出笑容：“等我以后打猎到野猪什么的，咱们带着肉上门去蹭饭。”
打猎野猪？
一家人都吓一跳。
赵德柱更是忽然声色俱厉地呵斥：“三儿，不要以为你抓到一只狍子，捞点鱼就了不得了！”
“山上的成年野猪，就算是三五个猎人一起去，都未必能拿得下！”
“你有信心，想做正事儿是好的。”
“但不要乱来，那是真的会死人的，明白吗！”
赵牧点点头：“我明白的爹，吹个牛还不行么？”
赵全两口子笑了。
对嘛。
爱吹牛才是赵牧的样子。
孙莲枝也没好气地打了赵牧一下：“你这孩子，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怪吓人的。”
唯有赵德柱。
他看得出来，赵牧不是开玩笑。
这小子是真想猎野猪！
为了打消赵牧的心思。
赵德柱将其他人都支开，带着赵牧进了自己屋。
赵牧跟在身后，好奇自己爹有啥事儿。
是为了早晨的银子？
今天一共赚了九千钱。
现在都在赵牧手里。
赵牧正想着该怎么分呢。
他跟着进屋，刚想开口。
却见自己老爹缓缓将口的衣服解开，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条伤疤，一尺来长。
从喉咙下方的位置，斜着蔓延到左肋下。
伤疤血肉外翻，疤痕发黑。
虽然已经愈合，却依旧能想象到，这条伤疤留下的时候多么凶险。
赵牧被吓一跳，想起自己爹的情况，紧张道：“爹，这是野猪留下的？”
“是啊。”
“之前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
“现在可以跟你说说了。”
赵德柱缓缓道来事情真相。
“当初，我和几个相熟的猎户一起上山。”
“本来是想抓一些野鸡或者獐子什么的。”
“却不曾想，碰到了一只落单的野猪。”
“那头猪七尺多长，身宽体胖，看着至少有三五百斤！”
“当时我们只想逃，没有想要猎。”
“可它发现了我们，直接就冲过来。”
“你知道野猪可以跑多快吗？”
“它可以堪比一匹成年的马了，而且还是在山坡上！”
“当时另外几人距离比较远，迅速爬上树，躲过一劫。”
“我因为距离近，没跑两步就被撞翻了。”
“就一下，就那么一下啊！”
“我就爬不起来了，口还留下这么大一个伤口，肋骨也断了好几。”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用箭刺伤了野猪的眼睛，另外几个猎人一起放箭，将其引走。”
“我本就不可能活着下山！”
“人们都说在山上，一猪二虎三熊，就是说它们的危险程度。”
“现在你知道，猎野猪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了么？”
赵牧变得凝重起来。
他前世还真没见过野猪。
就算是有，也是在动物园或者电视里。
所以并不知道它有多厉害。
此时想想。
一头七尺长，也就是体长两米左右的野猪，时速几十公里的朝你撞过来。
它还带着獠牙！
真要被撞一下，人是必死无疑的！
自己爹能活下来，也是因为多年打猎，经验丰富，及时躲避了一下。
换做是自己？
估计尸骨都被啃净了！
赵牧想起当时自己竟然真敢上山猎野猪，冷汗下来了。
虽然他有枪，但当时那虚弱状态，真要遇到了，恐怕也免不了吃亏！
他也明白爹叫自己进屋的原因了，立刻保证。
“爹，我知道了，不会轻易去猎野猪的。”
不会轻易……
那就是还要去呗！！
赵德柱想明白话里的意思，想要骂两句。
一激动，扯动伤口，咳嗽不断。
赵牧看他咳的脸红脖子粗，慌忙说道：“行行行，我不猎野猪了，您别激动。”
赵德柱听他这么保证，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许久之后。
他伤口不疼了，这才语重心长地再度叮嘱：“三儿，爹不是不信你，是野猪这种东西，一般人碰不得啊！”
“你要是出什么事儿，你娘保管会哭出问题来，我也活不长。”
“到时候，咱这一大家子，都要因为这件事受影响。”
“爹相信你本性不坏，肯定不愿意见到家里出事儿吧？”
赵牧连连点头：“是，爹，我不会猎野猪的。”
说完这话，他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等我枪法好了之后，可就未必了。
赵德柱盯着他的眼睛，见他不像是说谎，这才放松下来。
那接下来就是商量今的钱怎么分了。
按理说，这些钱都是赵牧弄得鱼卖的。
他可以自己独吞。
但他很清楚自己这几年给家里捣乱，家里因为他已经弹尽粮绝。
所以还是想要弥补一下。
这一问，就问出了一个尴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