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意识清醒。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好像在看一出戏。
戏里一个人是他,另外一个人,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他亲眼看着她如何不知羞的掀起裙摆,爬上他的身体…
“姜云知!”
姜云知在睡梦中,觉得好像有人在叫她。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青松苑内。
恢复了缺失记忆的谢砚辞,眼神清明的时候,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里衣湿透,衣领能挤出水。
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嗜血的寒意,薄唇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好,姜云知,你好得很啊。
他起身,走向隔壁的温泉池子。
海棠苑这边,姜云知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她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脖间萦绕着一股冷冷的寒意,像是毒蛇贴着她的肌肤。
姜云知没忍住低呼了一声,从梦中惊醒,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睡在外间的碧桃,因为听到了她的惊呼,立刻掌灯从外边走进来。
“小姐,您怎么了?”
烛光照亮了屋子,姜云知看了一眼房间,还有碧桃一脸的担忧,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就是做了个噩梦。”
碧桃笑了笑,“小姐,您别害怕,我在外边守着的,有事就叫我。”
“嗯,你快去休息吧。”
“好。”
碧桃听话的回答,“我把灯留在屋内吗?”
“不用。”姜云知让碧桃把灯带出去。
她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还没有到照着灯睡觉的地步。
“那我出去了,小姐您有事就叫我。”
“嗯。”
等碧桃出去了,她才缓缓躺下。
刚醒过来,还没那么困,她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的蚊帐顶。
手指轻轻摸了摸脖子,睡梦中冰凉的触感十分的真实。
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缠绕上了脖子一般。
姜云知想了下,忍不住失笑,“真是不能做亏心事,不然容易做噩梦。”
下半夜她折腾了好久才睡着。
这样就直接导致了她第二天起晚了。
好在侯府里的女主人是她亲娘,她也不要求姜云知早起请安什么的,她醒了起床就行了。
姜云知刚起来,碧桃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小姐,您醒了吗?”
“威远伯府那边来人了,夫人说您起来了就去前边看看。”
“什么?”
姜云知从里屋走出来。
碧桃正好带着谢晚宜从外边走进来。
看到姜云知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二姐姐……”
谢晚宜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
碧桃也是一脸的震惊,“小姐,你的脸……”
姜云知抬手,看了眼手背上已经褪去了的暗黄色,她知道是药效过了。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下,“之前我一个人赶路,担心不方便,就在脸上跟手上涂了一些药。”
“七天过去了,药效过了。”
谢晚宜已经快步上前来了,“二姐姐,你好漂亮。”
她挽着姜云知的胳膊,“你比上京城内的所有姑娘都漂亮。”
“姐姐你今天去赏花宴,肯定能迷住所有的公子哥。”
姜云知被妹妹逗笑,“晚宜,你就知道哄姐姐开心。”
谢晚宜摇头,“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没有哄姐姐开心。”
她话音落下,谢相宜的声音也从院子里传来,“谁哄二妹妹开心了?”
谢相宜话音落下,在丫鬟的陪同下从外边走了进来。
看到被谢晚宜挽着胳膊的姜云知,她那白皙如上好的南珠一样光滑的脸颊,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知知你这脸是?”
姜云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简单的与谢相宜说了一遍。
谢相宜明白了。
“知知你做得对,姑娘家一个人赶路,的确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姜云知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不只是赶路的时候伪装,在上京城内,她也决定继续把脸涂黑。
谢家姐妹没想到,她一会儿还要涂黑脸。
谢晚宜拉着姐姐的袖子,“姐姐,为什么呀?”
“我不喜欢麻烦。”
姜云知出声。
今天去赏花宴,她也是要伪装的。
只是她没想到脸上的药在昨晚就过了,她准备洗漱了,再给脸上涂抹上药膏。
谢家姐妹有些惋惜。
家中姐妹这么漂亮,却不愿意顶着这张漂亮的脸出门去。
不像有些人,明明不是上京城里最漂亮的姑娘,却硬是让下人散播消息,说她是上京城最美的。
没错,这人说的就是林青绪。
重阳郡主。
好在她现在摔断腿了,不能再兴风作浪了。
谢晚宜与谢相宜出外边院子去等她。
姜云知洗漱好了以后,用药膏仔仔细细的把脸上涂抹整齐。
这才换上衣裳,从屋内走出来。
刚才看见的嫩白如玉的肌肤,在瞬间变得又黄又黑,脸上还有一些小雀斑。
这让谢晚宜大呼神奇。
谢相宜也止不住的夸奖,“二妹妹的医术绝了。”
姜云知腼腆的笑了下,“走吧,我们去前边看看。”
“好。”
前厅这边。
威远伯亲自上门来。
他不知从哪里得知,姜云知能治疗断腿,所以一大早的就上门来,请姜云知去给林青绪治腿。
今天衙门休沐。
谢淮不在家中。
此刻,是谢砚辞在前厅招待威远伯。
威远伯没有实权,但是皇帝偏爱他们家,以至于谢砚辞明面上,也不能对他太过。
不过态度也没有太好就是了。
下人通报之后,姜云知从外边走了进来。
林旭直接站了起来,“走,侄女,跟我走。”
姜云知???
她避开了林旭伸过来的手,有些茫然的看向坐在上边的谢砚辞。
“世子?”
明面上,她是永安侯府的人。
谢砚辞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也就是少主任了。
有人要在府上带走永安侯府的人,他这个少主人,于情于理,也该出面说点什么吧?
谢砚辞没有忽略姜云知那黯淡无光泽的脸庞。
他端起了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眸光淡淡的瞥向林旭。
“叔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威远伯转身道,“砚辞贤侄,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让姜侄女去给我家重阳治腿啊!”
谢砚辞看了眼姜云知,才慢慢的开口,“云知是我们侯府的人,不是您家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