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从姜小姐入府后,世子的一系列反常反应,徐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世子,您难道……”
谢砚辞嗤了一声,“不该想的别瞎想。”
姜云知夺了他的清白,他毁了她的姻缘,天经地义。
午后,谢相宜来侯府喝药,她还给姜云知带来一个消息,林青绪坠马了。
“她的腿断了。”
谢相宜出声,“不是一条腿,是两条腿都断了。”
“听说正在家里哭呢。”
谢相宜的脸上带着笑,很满意这个结果。
姜云知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谢相宜就给她解释。
“阿弟的马是他们搞的鬼,哥哥中的毒,也是陈玉娴让人下的。”
他们公然谋害永安侯府的子嗣,断她两条腿,也是天经地义的。
“我听说宫里的御医源源不断的进了威远伯府,好像没有一个有办法治疗好林青绪的腿。”
说到这儿,谢相宜的脸上笑意遮掩不住。
姜云知也笑了笑,“断腿比较难接,若是里边还有碎骨头,就更加难了。”
谢相宜嗯嗯点头。
“她活该。”
“仗着舅舅给她撑腰,就在上京城内肆意妄为,她忘记了,她只是舅舅的女儿而已。”
谢相宜,谢砚辞这样的,皇帝的亲外甥,都没有重阳那么嚣张。
唯独她,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皇帝亲封的重阳郡主。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上京城里,关系错综复杂。
太过高调的人,总会有人收拾她。
谢相宜与姜云知聊了一会儿重阳,就又聊起了后天的赏花宴。
“虽然说我婆婆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我家小姑子相看,但是到时候知知你一样过去,母亲也安排了人与你相看。”
谢相宜身为姐姐,谢晚宜的亲事不用她心。
现在就想心姜云知的。
姜云知无奈,“姐姐,我真不想嫁人。”
“没关系,相看一下而已,不表示要嫁人的。”
谢相宜安慰她。
姜云知心累得很。
她觉得,她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不能在上京城里,逗留三个月的时间内,一直无休无止的参加赏花宴,去相看男人。
这跟她的初衷不符。
但是娘又不把玉佩给她,她暂时也没办法偷跑。
怎么办呢?
姜云知正在想办法,突然听到碧桃她们叫世子的声音。
她???
谢砚辞站在院外,没有进来。
隔着院子,与谢相宜说话。
是来询问她身体情况的。
谢相宜站在外边与哥哥说话。
姜云知在院子里,她这个外来人,也不好意思让这对侯府真正的主人在外边,她自己在院子里。
所以她上前去,礼貌的邀请他们到院子里来。
谢相宜,“是啊哥,你不是中毒了吗?正好让知知给你看看,看看体内的毒素清除得怎么样了。”
“这…会不会打扰了?”
谢砚辞没有马上答应。
而是礼貌的询问姜云知。
姜云知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
该说打扰的人,是她才是。
谢砚辞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那谢谢…云知了……”
姜云知摇头如捣蒜。
这兄妹怪客气的。
对她这个继母的跟别人的女儿,也如此有礼貌。
把兄妹二人让进了院里的亭子内,姜云知在谢砚辞的手腕上,盖上了一张手帕。
然后给他搭脉。
整个过程,她都讲究得很,完全恪守本分,坚决不与谢砚辞沾上半点私人关系。
谢相宜在一旁好奇询问,姜云知的医术全跟她爹学的吗?
姜云知轻轻点头。
“嗯。”
谢相宜,“那叔父的医术肯定很厉害。”
姜云知笑,“是啊,我爹很厉害。”
虽然她爹不是王侯将相,但是却一点都不比这些大人物差。
在他们家附近那一带,只要是提到她爹,大家都会称赞,姜远山是个好大夫。
医术过人,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大部分都是谢相宜在说,姜云知回答。
偶尔谢砚辞也会上一句,语气淡淡的,没有故意套近乎,也没有居高临下。
态度就如同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姜云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谢相宜倒是偷偷瞪了她哥哥好几次。
眼神告诉他,吓到妹妹了。
谢砚辞视而不见。
等他们兄妹从姜云知的院子离开,姜云知坐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去收拾药材。
晚上她躺在海棠苑主屋的床上,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还是得怀个孩子。
以此来堵住娘,还有姐姐她们带她去相看的心思。
找谁借种好呢?
姜云知翻过身,脑海里第一浮现出来的人,竟然是谢砚辞那张冷峻的脸。
若是生一个他的孩子,那孩子以后肯定会很好看。
但是姜云知很快就甩掉了脑海中的念头。
永安侯对她很好,娘亲跟永安侯也很好,她不能逮着谢砚辞来祸害。
之前那一次,就已经是她不对了。
在明知道谢砚辞跟娘的关系后,她不能再知错犯错。
所以得换个人。
但是上京城内的人她不熟悉。
那些高门大院里的公子,也不是随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还是找个俊朗的落魄书生好。
跟他春风一度后,再喂他吃药让他失去记忆,然后自己揣上孩子,美滋滋的回去过她的小子!
姜云知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她计划下次外出的时候,让钟叔帮留意一下人选。
钟叔是爹多年的老伙计,爹去世前说过,钟叔很可靠。
她完全可以信任他。
打定主意的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青松苑里。
谢砚辞看着桌上的药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徐一。
“对方真说,这能恢复记忆?”
“是的主子。”
徐一如实回答,“药店的老板说,只要是吃下药物失忆的,吃这药就能恢复记忆。”
“要不然,属下先试一试?”
他担心药丸的安全,索性想先试一下。
谢砚辞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抬手示意徐一退下。
等他出去了,他才拿起桌上的药丸,丢入了嘴中。
他倒要看看,姜云知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对他的。
药吃下去之后,困意立刻席卷上心头。
谢砚辞站起身,像喝醉酒一样,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床边,一头倒下去之后,脑海就开始如走马灯一般,播放起了他一直记不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