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问。
姜云知……
“我医术可以,但是世子跟我毕竟男女有别……”
徐虎一脸茫然,“可是二小姐,世子是您的兄长啊。”
姜云知……
冯婉想了想,也站在了女儿这边,但是谢砚辞那边也不能不理会。
“这样吧,娘陪你过去?我们隔着门窗,给世子看病?”
“娘……”
姜云知是真不想去。
她这边刚开口,一旁传来一阵急促又虚弱的咳嗽声。
紧接着,披着外袍,脸色煞白,一脸病态的谢砚辞,在徐一的搀扶下,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很虚弱,脚步有些踉跄。
冯婉十分心疼,“世子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谢砚辞抬起头,看着她们,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母亲,我没事。”
“就是有些热,有些晕眩,手脚用不上来力气而已。”
他话落,又是一阵咳嗽。
昨天俊朗清隽的侯门贵公子,今天如风吹就倒的病秧子。
这把冯婉心疼的哟,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儿。
“知知……”
姜云知无奈,迈步上前。
谢砚辞摆手,“云知别过来,小心我传染你了,咳咳咳咳……”
“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徐一紧张的替谢砚辞顺着气。
姜云知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前。
她让谢砚辞抬手。
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听了一下脉搏。
谢砚辞垂眸,视线落到手腕上那纤细,却并不的手指上。
就是这双手,在破庙里剥开了自己的衣裳吗?
他要把它一节一节的砍下来,剁碎了喂狗?还是喂鱼呢?
或者是,把它做成标本,放在书架上观赏?
似乎主意都不错。
“世子?”
姜云知叫了两声谢砚辞,发现他没反应。
不由得加大了声音,再叫一声。
谢砚辞悠悠回过神,语气虚弱的问。
“云知妹妹,可是我病入膏肓了?”
姜云知无奈扶额,“您就是感染了风寒而已。”
“我不会死了吗?”
谢砚辞问。
沙哑的声音听着有些可怜,也让姜云知想笑。
她没忍住,弯了弯唇。
“不会。”
“您别担心。”
谢砚辞看着转身去开药方的姜云知,眼眸中闪过她刚刚的笑意。
嗯,她的那张脸也不错。
到时候他把她脸剥下来,让她一天十二时辰都弯着唇角对他笑……
姜云知莫名的感觉有些寒意。
她疑惑的回头,只见谢砚辞一脸的虚弱。
对上她得视线,他朝她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
姜云知心生狐疑。
她刚刚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难道是错觉?
姜云知摇了摇头,想着应该是自己心中有鬼,所以想多了。
现在的谢砚辞,本就不知道她对他做了什么,怎么可能会盯上她?
姜云知啊姜云知,这人呐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啊,不然真的会自己吓自己。
整天疑神疑鬼的。
她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了谢砚辞,谢砚辞也没看,直接让徐虎去买药去了。
姜云知转身,准备与冯婉出门。
冯婉催促,“徐一,你快带你家主子回去休息。”
“是,夫人。”
徐一听话的把谢砚辞扶回了他的院子。
谢砚辞咳了咳,问了几句谢存安的情况,才放心的回院子。
临走前,他还不忘记夸奖了一句,姜云知的医术,真乃华佗在世。
姜云知垂眸,“世子谬赞了。”
目送他们离开,姜云知这才与娘亲一起出门。
“知知,你是害怕世子吗?”
冯婉询问。
姜云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心虚,所以才不敢接触谢砚辞吧?
“娘,你不觉得世子很高冷吗?”
她这倒是没说谎。
毕竟谢砚辞的那一双眼睛太过深邃淡漠,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泊。
姜云知不喜欢与这样的人交往。
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很容易吃亏。
冯婉转念想了想,女儿说的也对,世子的确是很高冷。
“世子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没了娘亲,还要担起侯府的重任……”
在冯婉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替自己的儿子争侯府世子之位。
相反的,她还挺感激谢砚辞的。
因为他担起了侯府的职责,她家的安哥儿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冯婉看得很开,豁达,通透。
这也是她能够一直被谢淮捧在掌心里宠着,被谢砚辞,谢相宜兄妹二人打心底里尊重的本所在。
姜云知挽着娘亲的胳膊,在碧桃碧荷的陪伴下,搭着家里的马车前往东市的首饰铺子。
上京城内,分为东市,西市,北市。
东市的东西贵,东西也精巧,这里是达官显贵,商贾巨富喜欢来的地方。
西市是平价市场,里边供应的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普通老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还有一些异国的东西,也在西市那边才能找到。
北市是专门的牲畜交易市场,马匹,牛羊牲畜都在北市那边。
永安侯府的马车来到东市的千金阁,碧桃先下车,把矮凳搬出去,再扶着姜云知,还有冯婉下车。
冯婉理了理衣裙,拉上闺女,走进了千金阁。
掌柜的在柜台后边拨弄算盘,看到冯婉从外边走进来,立刻笑着上前迎接,态度恭敬谦卑,让人挑不出错处。
冯婉也不客气,直接让掌柜的把最新一季的首饰拿出来。
“挑一些适合我家知知的。”
“哎,好,好呢,夫人,小姐,您二位楼上雅间请,小的这就让人送首饰上去。”
冯婉带着姜云知上二楼。
千金阁是上京城内,许多夫人都喜欢来的地方。
这不,姜云知她们刚上到二楼,就遇到了冯婉的熟人。
“这不是远山伯夫人嘛?”
冯婉笑呵呵的与前边走来的人打招呼,“我就说感觉到楼上有位尊贵的夫人,原来是您呀!”
陈玉兰带着笑意的嗔了一眼冯婉,上前来拉着她的手,“瞧你不正经的。”
“把平时用来对付你们家侯爷的那一套,也用在了你姐姐身上是不是?”
冯婉咯咯的笑了起来。
转头让女儿叫人。
“玉兰姐姐,这是我女儿知知。”
“知知,这是远山伯府萧将军的夫人,你得叫伯母。”
“伯母好。”
姜云知乖乖叫人。
陈玉兰哟了一声,松开了冯婉的手,转而来握住姜云知的手,“这就是我们云知啊?长得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