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心头微麻,却丝毫没有动摇.
反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理发铺,只觉得浑身别扭.
昨天一天靠系统返现就赚了十几万,比他开几个月理发店、起早贪黑剪几百个头赚的还多.
何必再困在这方寸之地,辛辛苦苦伺候顾客、熬时间?
不如拿着钱天天出去玩、出去浪,吃香的喝辣的,舒舒服服享受生活,哪里还用得着费心带学徒?
别说宋倩这种刚认识、目的不纯的陌生人,就算是天天陪着他、对他言听计从的何钰慧,他都没打算收为徒弟.
带学徒又累又麻烦,还要费心教导,哪有躺着从她们身上薅系统返现来得轻松自在?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刻意装出一副谦逊又疏离的模样:
“算了吧,我技术一般,本不会教徒弟,别耽误了你。”
宋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指尖几乎要碰到王宾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声音软软的:
“哥,你骗人的吧?刚才我明明看着你给人家剪头、做造型,手法又熟练又专业.
比我之前去的大店里的托尼老师还厉害,我就是真心想找个地方学门技术,不想再做苦工了。”
她说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眼神里满是恳求.
身子又往王宾身边靠了靠,空气中隐约飘来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带着几分青涩的暧昧。
王宾往后又退了退,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在口袋里,语气依旧平淡:
“为什么这么执着想学理发?进厂做工虽然辛苦,至少也能安稳赚钱。”
他心里压不在意宋倩的处境,只是随口问问,眼神却不自觉地扫过她纤细的腰肢,又飞快地移开,生怕被她察觉出异样。
宋倩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苦着脸,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疲惫,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也低了几分:
“哥,你不知道,服装厂做工太辛苦了,本不能停片刻。我做的是结工,都是小作坊,按小时结算,每天要12到14个小时,有时候赶工期,还要加班到后半夜。”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痛,
“踩缝纫机看着简单,可全程都要保持一个姿势,一天下来,手腕酸、肩膀痛,连腰都直不起来,而且特别枯燥,每天重复同一个动作,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我是真的再也不想进厂了。”
她说着,又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王宾,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身子再次凑上前,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胳膊,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讨好:
“刚才我充电的时候,亲眼看到你给客人设计的发型,又酷又好看,我就知道你的技术肯定极其高明,所以才临时萌生了学理发的念头,我真的很认真,哥,你就教教我吧。”
王宾看着她眼底的恳切,还有那刻意凑近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不耐烦,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之前从来没有带过学徒,也不知道怎么教,你还是再做一两个月结,攒点钱去报个正规培训班,那里教得更专业。”
他语气里的疏离毫不掩饰,甚至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不想再和她有过多暧昧的牵扯.
宋倩的友好度太低,就算留在身边,能带来的返现也有限,反而不如何钰慧省心,还容易惹来麻烦。
宋倩就是刚才充电时,亲眼目睹王宾娴熟地给客人设计发型.
那利落的手法、精准的裁剪,一眼就看出他的技术远超普通的快剪师傅,才临时起了学理发的念头。
她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又刻意装出娇憨讨好的模样,本以为凭着自己的主动和美貌,总能打动王宾,让他破例收自己为徒.
可没想到,王宾竟然不为所动,还如此脆地拒绝了她。
一股难堪瞬间涌上心头,宋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窘迫和不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僵持了几秒后,才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生硬:
“那……那好吧,麻烦哥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说着,飞快地拔掉手机充电线,抓起自己的东西,不敢再看王宾的眼睛,脚步有些慌乱地朝着门口走去.
路过王宾身边时,还刻意加快了速度,脸颊上的窘迫丝毫藏不住。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背对着王宾,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
“哥,那我先走了,以后如果您改变主意了,记得告诉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推开门,快步消失在巷口,连一句道别都显得格外仓促。
王宾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总算把这个麻烦打发走了。他靠在柜台边,再次用意念查看系统钱包里的余额,十几万的数字映入眼帘,让他愈发坚定了关掉理发店、出去潇洒的念头。
反正有系统在,本不愁没钱花,何必再困在这小小的城中村,受这份辛苦。
王宾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总算把这个麻烦打发走了。
他靠在柜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脑海里飞速盘算着:
他对宋倩没有什么了解,不过是萍水相逢,谁知道宋倩打的什么主意?
是真的想学理发,还是另有图谋?
现在这世道,人心复杂,订婚的、结婚的都能算.
真要是一时糊涂,留下宋倩滚了床单,回头她以此作为要挟,讹自己一笔钱,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不仅赚不到系统返现,反而要倒贴钱,得不偿失。
所以哪怕刚才宋倩的主动亲近让他有过一丝心动,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脆利落地拒绝了宋倩,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6点左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王宾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指尖轻轻点开和何钰慧的聊天框,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发了条消息:
“钰慧,什么时候能下班?”
没过几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何钰慧发来一条带着歉意的语音,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疲惫:
“哥,对不起呀,我们这批货赶工期,要等到10点多才能做完,让你等久啦。”
语音里还夹杂着缝纫机哒哒的声响,听得王宾心头微微一软。
他立刻回了消息,语气温柔又宠溺:
“没事,不着急,我等你下班,到时候去接你。你先好好活,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发完消息,王宾收拾了一下东西,先去云姐的炒粉店吃了晚饭.
简单点了一份炒粉和一瓶啤酒,匆匆吃完后,又去夜市摆了一会儿摊.
只是心思早已不在生意上,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看,生怕错过何钰慧的消息。
等到晚上10点整,王宾立刻收起摊位,把理发工具麻利地装进包里,推出之前花800块钱买的二手电动车.
擦了擦车座上的灰尘,骑着车,慢悠悠地朝着何钰慧打工的服装厂驶去。
城中村的夜晚依旧热闹,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街道上,各种小吃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偶尔有晚风拂过,驱散了夜晚的燥热。
王宾把电动车停在服装厂门口的树荫下,靠在车身上,拿出手机给何钰慧发消息:
“我到你厂门口了,在树荫下等你,别着急。”
发完消息,他点燃一烟,慢悠悠地吸着,目光紧紧盯着服装厂的楼梯口,眼底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