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嘴,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像逃兵似的,啥话也没说,拿起地上的铁锹,连招呼都没顾上和马有才打,直接就仓皇的离开了那块他感觉改变了他命运的土地。
回到家后,红杏的爹娘已经回自己屋里看电视去了,红杏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就从屋里走到院子,问道: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下午就能浇完吗?”
“哦,香秀她们也要浇地,施肥,我顺便帮他们洒了一下肥料,所以回来晚了点儿。”
李木从来不会说谎,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在想,假如到家后,红杏问自己为啥晚了,他都想好了借口,说现在地不好浇,或者说水井突然没水了。
但是,当她真的一问他,他的实话脱口就说出来了。
“哦,他们今天也浇地啊?那你赶紧洗洗手吃饭吧,饭菜在厨房,我给你热热去。”
红杏说完,就往厨房走,她要去给他热饭去。
“你回屋休息吧,我自己吃几口就行,不用热。”
李木怕继续和她待下去,她还会问出别的问题,或者闻出自己身上的烟味,到时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撒谎了。
所以,他希望她快点回屋休息,不要再出来。
“那好,你自己热热也行,我今天还真是有点累了,今天病人比较多,那我就先睡了啊。”红杏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嗯,你累就早点睡吧,我一会儿吃饭收拾完,就回我娘家睡了。你早点休息。”李木心里暗暗的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红杏重新回到屋里,李木赶紧走进了厨房,看着所谓的给他特意留的饭,一碗玉米面粥,一个小馒头,一个窝头,还有半盘咸菜。
她家晚上吃饭会炒一个菜的,怎么就只剩下咸菜了呢?
明明家里不缺白面,更不缺馒头,可是每次给他留饭的时候,总会给他留一个窝头。
红杏娘说了,多吃粗粮对身体好,多吃咸菜有利于增大力气。
李木是话少,但是他脑子不少啊,他心想,既然粗粮对身体好,你们全家咋不吃粗粮啊?
既然吃咸菜可以增加力气,你自己咋不多吃点,多增加点力气呢!
他知道,红杏娘向来是吃饭时嫌人多,活时嫌人少。
他随便喝了几口粥,也没多少心情吃饭,把剩下的饭菜放进饭橱后,洗了洗水池子里那一堆的锅碗瓢盆后,就气呼呼的回自己家了。
浇了一天的地,中午就吃了个硬馒头喝了点浇地的水,一点也没人心疼自己,晚上回来,给自己留的饭,他感觉她家的狗都不爱吃。
他收拾好后,怕吵着红杏睡觉,一声不响的就往自己娘家走去。
刚走到大路上,迎面就碰见了香秀。
她也看见了他,跑了起来,跑到他身边,问道:“你这么晚了,不在家休息,去哪儿了?浇了一天的地,你不累吗?”
“哦,不,不,不累,我,我......我回我娘家睡去。”
刚才在地里和香秀近距离接触后,李木好像做了多大的亏心事儿一样,他不敢看香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吞吞吐吐的说道。
“回你娘家睡去?咋了?和红杏吵架了?她把你赶出来了?你这都浇了一天地了,咋还把你赶出来了呢?咋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呢?”
香秀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红杏给数落了一顿。
李木心里正委屈呢,被香秀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己更委屈了。
不过,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委屈和不容易。大家都住一个村子里,乡里乡亲的,一旦他今天说了什么,很快估计就会在村里传开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点,对他这个保守的男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不,不,我们,我们.....没吵架,她,她,红杏她没赶我出来.....”
李木连忙解释道。
没赶你出来,你大晚上不在你家睡觉,你去你娘家啥啊?大娘身体不舒服了?”香秀不解的问。
“不,不是,我娘身体挺好的,没事的,我,我,我就是......”
李木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香秀,他之所以去他娘家住,是因为红杏怀孕了,前三个月怕他碰她,弄她,再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了。
“就是咋了?你和红杏既然没吵架,你咋不在自己家睡,要回你娘家住啊?”
香秀百思不得其解,继续追问。
“那个,那个,是,是因为红杏,红杏怀孕了,我,我,我怕我在,影响她和孩子休息。怕她休息不好。”
李木终于支支吾吾的把原因说出来了。
他想着早点说出来,早点赶紧结束被她的审问。
“哈哈哈,可以啊,李木,你真行啊,这么快就让红杏怀孕了,我不明白,她怀孕了,你和她一起睡,咋就会影响她和孩子休息呢?”
香秀好像真的不明白,又好像在明知故问,故意拿他开玩笑似的。
“那个,我.....我不和你说了,我,我先走了啊.....”
李木说完,斜过身子就要继续往前走。
“别,别,别走啊!”香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要回去睡了。”李木换了个方向。
“我看你还没吃饭呢,这样,你先和我一起去我家吃个饭,我做了炒鸡蛋,熬了鸡蛋汤,你吃完了再回去睡也不吃。”
“不了,我吃过了。”李木撒谎,他想早点走。
“啊!你骗我。你看,你嘴上一点儿饭菜味儿都没有,你吃啥饭了?你告诉我。”
香秀趁他不注意,猛的踮起脚在他嘴巴边上猛吸了几口气。
“这,这,这大晚上,不方便,我,我不去了。”
李木可是诚实的很。
“有啥不方便的?你也知道,我和红杏从小就是好朋友,好姐妹,我请你去我家吃口饭,还能犯啥法不成?再说了,刚才你不是也帮我家洒化肥了吗?让你吃口家常便饭,不为过,走吧,别磨叽了。”
香秀说着,拉起他的胳膊就要拽着他走。
“你,你,你别,别拽我,我,我,我自己能走。”
李木见推辞不过,此时肚子里也正好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他这忙了一天了,现在还确实有点饿了,一听说她做了炒鸡蛋,他好像更馋了。
因为他从小就爱吃炒鸡蛋,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炒鸡蛋了。
“这就对了嘛!我们虽然不是一家人,但胜似一家人啊,你看你总帮我家活,让你去我家吃个饭,真不算啥,走吧!快点啊!”
香秀怕他害羞,自己故意在前面快走着,让他在后面跟着。
很快,到了香秀家。
香秀的傻娘早早的就睡了。
香秀说自己家的厨房小又乱,直接把饭菜端到了她的房子了。
她家是三间北屋,两间东屋。她和周永强住在东屋,她爹和她娘住的北屋。
屋子里收拾的很净,一个茶几,一个沙发,一个衣柜,一张大床,一个梳妆台,这都是那个年代结婚的标配。
李木刚坐下,不到一会儿功夫,香秀就把炒鸡蛋,猪肉炖粉条,拍黄瓜三个菜,有荤有素陆续放到了茶几上。
李木看着茶几上的菜,眼眶竟然红了。
要知道,他和红杏结婚后,虽然她家吃的饭也不错,但是,他从来没有坐到主位上,像模像样的吃顿饭。
每次吃饭,他就像她家的佣人,长工,虽然也让上桌了,但是那种小心翼翼,那种拘谨,就像一座大山压的他喘气都不敢大声喘。
香秀把馒头和粥放好后,起身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瓶酒来。
两个小玻璃杯,斟满酒,递给李木一杯,笑着说:“来,让我们先一杯。”
“我,我,我不会喝。”
李木又连忙摆手拒绝着。
“啥叫不会喝啊?你说你一个,让你抽烟吧,你说你不会抽,让你喝口酒吧,你又说你不会喝?
那你告诉我,你会啥?男人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一些应酬上的东西,你还是要学会的,你懂吗?
烟要学会抽,酒呢,也要慢慢学着喝。来,举杯,像我一样,张嘴,抬头,喝。”
香秀说完,还没等李木反应过来,一口就把杯里的酒喝了。
李木只好学着她的样子把酒喝了下去。
“怎么样?辣吗?”香秀满意的看着他,问道。
“嗯,辣!”李木辣的咧着嘴说道。
“第一次喝,都会觉得有点辣,喝多了,喝习惯了,辣劲儿就没那么大了。来,吃菜,尝尝我做的炒鸡蛋,好不好吃?还有这个猪肉炖粉条,香不香?”
香秀说完,热情的夹起一大块炒鸡蛋就要往李木的嘴里放。
“我,我,我自己来.....”李木害羞的说道。
“张嘴!快点儿!你一个大老爷们,咋那么磨叽呢!你是怕我在鸡蛋里下毒还是咋地?”
香秀夹着鸡蛋的筷子停在李木的嘴边,就等着他张嘴吃。
李木只好张开嘴,把那块黄的灿烂的炒鸡蛋,一口吃到了肚子里。
“这就对了嘛!以后你和我就别客气啊!来,再来一杯!”
香秀在说话间又把他的玻璃杯斟满了酒。
李木在香秀的劝说下,心门逐渐打开了。
这次,他啥都没说,举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一口酒,几口菜,加上香秀一个劲儿的在和他聊天,天南地北,东家长西家短,没有主题,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说啊说。
李木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放松过,也从来没有和谁说过这么多的话,他木讷的性格,在香秀这里好像一点也不木讷了,他的话匣子打开了。
他给她说他小时候的事儿,河里捉鱼,树上掏鸟蛋,地里偷花生......
他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话,怎么说也说不完,他好像要把他这20多年记忆里的事儿都说给眼前的这个女人听。
她爱听,她一边听,一边笑,一边还和他一起回忆着。
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逢喜事精神爽。
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喝边聊,一瓶酒在不知不觉中就进了两个人的肚子里。
酒喝完了,菜也吃光了,酒足饭饱后的李木,眼睛开始不好使了。
他看着看着眼前的香秀就变成了红杏了。
红杏在对他笑,红杏的嘴不停的在动,她好像在说他长的壮,有能耐,有本事。
他使劲闭上眼,摇摇头,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连续几次,一会儿是香秀,一会儿是红杏的画面,终于在最后定格成红杏了。
憋了很久的他,在酒精的下,抱起香秀,就把她放到了她的婚床上。
哇!
太他妈的爽了!
这种一泻千里,酣畅淋漓,久违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李木这个闷男,彻底疯了,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的衣服和香秀的衣服扒拉净了。
香秀这个很久没碰过男人的女人也是饥渴的要命,她帮他,他帮她,两个人互帮互助,很快就像两条泥鳅一样,纠缠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了。
这酒精的作用太强大了,这憋屈的隐忍太害人了。
两个人真是柴遇到烈火,熊熊大火瞬间就把两个年轻人彻底的燃烧了,快要烧死了。
至此,香秀也才真正体会到红杏曾经给她讲的那么多的关于男女之事的那些知识。
她文化水平低,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
只是关键时刻,无比激动的时候,兴奋的喊骂道:滴!太他妈的爽了!
两个疯狂的人,了一次又一次,来了一回又一回。
李木只觉得今天的红杏和往常的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那里不一样,他醉醺醺的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起来好像更紧,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筋疲力尽的停了下来,瘫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李木好像逐渐清醒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搂着的不是红杏,是香秀。
一下子吓的激励鼓励的就滚到了床下。
“你,你,你,怎么,怎么.....怎么是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木吓傻了,彻底吓傻了,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或者他更希望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