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小子,刚才没把你打服是吧?”
那小二扶起袖子,就要动手。
“我弟眼下已经不是你们店里的小二,众目睽睽,你还敢当街伤人,我定上报官府,抓你入牢。”
那小二听到这,这才歇了心思。
“哼,臭娘们,敢惹我们东家,你等着当脱衣舞娘吧!”
宋慧没看他,而是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
“我与这位客栈老板的赌约已定,恳请诸位做个见证。”
她说着,对着众人盈盈一拜。
见宋慧温婉大体,礼数周全,这下围观的百姓倒是不忍心起来。
“小娘子,这赌约还是算了吧,咱可从未听过新科状元有过妻室啊!”
“是啊,若是真进这客栈当了脱衣舞娘,后你还如何说亲!”
“是啊,算了算了!”
这下那客栈老板不愿了,那双吊销眼一瞪,“去去去,一帮穷鬼,都给我滚一边去!”
“赌局已定,怎可说算就算!”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百姓一听,顿时纷纷倒戈。
“掌柜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人家来你这活,你不想让人就算了,还把人打成这样!”
“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
“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随意,你这是视律法于草芥啊!”
“就是就是!”
宋慧看着倒戈的百姓,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压住笑意,低眉顺眼的对着百姓又是盈盈一拜,“多谢诸位为我小弟说话。”
“不过我们都是人言微轻的普通人,还是莫要为了我们姐弟得罪权势。”
这句话,一下把百姓们拉到同一阵营。
“行了行了,赌局已定,你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新科状元有前妻,今便开始到我这店里当脱衣舞娘!”
小二将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口哨。
“嘘~!”
“新科状元本就没前妻,她怎么可能拿得出证据,痛快到我们店里当脱衣舞娘得了!”
另一个倚在门口的小二,也得意的附和:“就是!”
百姓们听到这,皆是为宋慧捏了一把汗。
有个好心的大嫂,甚至偷偷扯着宋慧的衣角,想把她往身后藏。
“妹子,大嫂给你打掩护,你赶紧偷偷跑吧!”
“是啊,他们敢追,我们一窝蜂冲上去帮你拦着!”
宋慧心中感动,果然啊,女孩是最美好的。
客栈老板察觉几人的意图,给小二使了个眼色。
“这证据她是拿不出来了,既输了这赌局,就得给我当舞娘!”
两个小二搓了搓手,走到宋慧跟前。
“小娘子,你自己进去,还是我们拖你进去?”
宋文书将宋慧护在身前,“我看谁敢动我姐!”
掌柜的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啧啧,赌局是是她要赌的,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愿赌服输!”
“谁说我拿不出证据?”
众人视线纷纷看向宋慧。
只见她伸出纤纤素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可有识字的书生,帮我念一念这上头的内容?”
一个背着书笈,面容白净的书生红着脸站出来。
“笑声韩愈,......斗胆一念。”
客栈掌柜冷哼一声,“哼!”
他轻蔑道:“这就是你的证据?一张破纸?”
在他看来,局势已定,宋慧无论如何也拿不出证据。
宋慧没搭理他,双手捧着纸张递到那书生面前,“有劳小哥。”
韩愈微微点头,接过纸张铺展开,瞧见上面的“休书”两个字,同情的看了宋慧一眼。
“小娘子,你真要我念这上头的内容?”
把休书念给旁人听,这无疑是在自己的伤疤上撒盐。
“嗯,念吧。”
韩愈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托住休书,“如此,那小生便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