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声滚滚，每一声巨响都让桑窈狠狠一颤，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小脸埋在他颈窝，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料，温热又滚烫，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知道她不是矫情，是刻在骨子里的怕。
怕到浑身发冷，怕到失去力气，怕到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敢咬着唇无声地掉眼泪。
凌知夜一直记得，九年前，她昏倒在瓢泼的雷雨下。
他把她搂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捂热她冰凉的手脚，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着，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有一次也是雷雨天，凌知夜约好了时间到画室找桑窈去食堂吃饭。
那天，也是雷声轰隆，凌知夜到画室没找到人，又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凌知夜当时就慌了。
他疯了一样找遍教室、食堂、宿舍，每一个她可能在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
电话一遍又一遍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
直到很久之后，电话才终于被接起。
凌知夜在黑漆漆的器材室找到了她，器材室离画室不远。
桑窈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可怜又无助。
以前每逢快下雨，她都会早早回家，从不在外逗留。
可他从来不知道，桑窈对雷雨的恐惧，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敢去想，在他们重新相遇之前，那么多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她一个人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该有多孤单，多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雷声渐渐远去，雨势慢慢收小，天光一点点透进来，整个世界终于亮了起来。
“姐姐，别怕，不打雷了。”
她没应声，只是身体还在微微紧绷，呼吸都带着几分慌乱的轻浅。
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靠近，掌心轻轻覆上她微凉的侧脸，指腹温柔地擦过她颤抖的眼角。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用更轻、更稳、更温柔的吻，静静覆住她的唇。
不是急切，不是索取，是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安抚。
舌尖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带着安抚的温度，把她所有的害怕、不安、颤抖，全都裹进这一场温柔里。
极尽柔情，想要缓解她身体的僵硬和心里的恐惧。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了，紧绷的肩一点点软下来。
他的吻软而轻，像落在花瓣上的雨，一点点熨帖着她心底的惶恐，把所有不安都温柔地吞没。
世界好像只剩下他的呼吸、他的触碰、他落在她唇上的温柔。
凌知夜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温热缱绻：
“姐姐，有我在，以后什么都不用怕。”
窗外的雷声彻底沉了下去，只剩淅淅沥沥的雨丝敲着玻璃。
他没立刻退开，依旧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少年人清冽又灼热的气息。
刚才那个吻太轻、太稳，像安抚，又像试探，此刻他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占有欲，却又硬生生压得极软。
“姐姐还怕吗？”
他的声音低哑，指尖顺着她的发鬓慢慢滑到后颈，轻轻托住，力道不大，却让她无处可躲。
她睫羽还在轻颤，刚想开口，就被他再次低头吻住。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安抚。
唇瓣轻轻碾过，带着一点执拗的温柔，他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慌乱、所有的不安，都一口一口吻掉。
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指尖收紧，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
寒意褪去，桑窈整个人渐渐热了起来，裹着毛毯的后背覆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轻扭了一下。
凌知夜低头，看着她鼻尖沁出的细密汗珠，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又哑又沉。
他伸手，轻轻将汗湿的她从毛毯里剥了出来，顺势就将人牢牢圈进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这样……就不怕了。”
他的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尖，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宠溺。
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姐姐，要不要洗澡，身上都湿了。”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桑窈躺进温热的水里。
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清香，漫过紧绷的肩颈，泡了一会儿，整个人才舒服地软了下来。
她微微阖眼，长睫轻垂，几乎要陷进这慵懒的睡意里，浴缸里的水却忽然哗啦啦溢出，溅起细碎的水花。
凌知夜赤着身子跨进浴缸，温热的水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靠近。
桑窈刚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视线还未清晰，整个人便被他温柔又不容挣脱地环进怀里，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水层传来。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湿漉漉的耳尖，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姐姐，我身上也都是汗，一起洗，节约用水。”
恋爱这么久，桑窈早已摸透他的性子，温柔体贴，又藏着几分偏执和占有欲，所有的偏爱都明晃晃地只给她一人。
她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任由他抱着自己，任由温水漫过肌肤，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彻底包裹。
所幸她一点也不讨厌。
反而喜欢极了。
喜欢他这样明目张胆的靠近，喜欢他毫无保留的偏执，更喜欢他只对她一人的、独一份的纵容与偏爱。
从浴室到卧室，一路都是断断续续、软得发颤的呜咽与求饶，混着温热的气息，缠缠绵绵散在空气里。
“阿夜，好累，不要了……”
桑窈扑进柔软的枕头里，沙哑的嗓音拒绝个不停，奈何身后的人像一只饿狼，逮着可口的美味不放，恨不得一口吞进腹中。
又舍不得一般，细细地品尝，研磨。
凌知夜肌肉结实的膛贴上女孩微凉的薄背，像是被烫到一般，女孩浑身哆嗦了一下。
后腰处那颗小痣被他掐在手里，碾压出一片红梅，美艳至极。
“姐姐，我要的补偿……”
桑窈身上着火一般，烫到不行，汗津津的后背被温热的舌尖滑过，直到后颈的软肉被狼牙叼住，厮磨了一番。
“……嗯逢……蛋……”
埋在枕头里说不清楚话的脑袋被挖了出来，绯红的小脸满是泪水，凌乱的发丝被指尖轻轻拨到一边。
女孩不知道，自己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有多诱人。
“姐姐，闷着不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