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一个。”
李振国一边扇风，一边云淡风轻地说道，“在后山碰上的，那畜生饿疯了，冲我扑过来，我顺手就给解决了。”
他说得轻松，可听在别人耳朵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李满山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他年轻时也当过民兵，摸过枪，知道野狼有多凶悍。
一个人，赤手空拳对付一头饿狼，还能说得这么轻巧，这得是多大的胆气和本事！
“好小子……”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振国的肩膀，“有你爹当年的风范了！不，比你爹还强！”
提到儿子，李满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伤感。
炉火烧得旺了，铁壶很快就发出了“呜呜”的声响。
张桂芬拿了三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给姐妹俩和李振国一人倒了一碗热水。
“快，喝点水暖暖身子。”她把碗递到王莲娜和王安妮面前。
“谢谢。”
两人赶忙接过来，双手捧着。
“苦了你们了。没事，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振国这孩子虽然以前混账了点，但现在改好了，他是个有担当的。你们跟着他，受不了委屈。”
张桂芬这话说得，就有点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
王莲娜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李振国，发现他正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李振国也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的意思。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并不反感。
他看着王莲娜那绯红的侧脸和小巧的耳朵，觉得有些可爱。
“咳咳！”
李满山咳两声，打断了老婆子的絮叨，“老婆子，说什么呢！孩子们还在这儿呢。有肉了，还不赶紧去做饭！饿着孩子们了！”
“你个死老头子，就你话多！”
张桂芬瞪了老伴一眼，但还是站了起来，喜滋滋地走到桌边，看着那块狼肉，犯了难，“这么好的肉，该怎么做才好吃呢？”
“炖了吧。”李振国提议道，“多放点土豆和粉条，炖一大锅，吃着过瘾。”
“对对对，炖肉！我这就去拿土豆！”
张桂芬一拍大腿，风风火火地就往耳房走去。
王莲娜见状，连忙放下碗，从炕上下来：“，我来帮您吧。我会烧火。”
“我也去！”王安妮也跟着跳下地。
“哎哟，不用不用，你们是客，快坐着。”
张桂芬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多懂事的姑娘啊。
“，没事的，让她们活动活动。”
李振国笑着说，“在家里，也都是她们俩帮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张桂芬也就不再坚持，领着两个姑娘去了灶房。
很快，狭小的灶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声和说笑声。
屋里只剩下李振国和李满山爷孙俩。
李满山从炕柜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一个有些年头的黄铜烟斗和一小包烟叶。
他小心地捏了一撮烟叶，装进烟锅里，用火钳从炉子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炭，点上了烟。
李满山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眯着眼睛看着孙子，问道：“振国，你跟爷爷交个底，你这身本事，是哪儿来的？”
李振国早就料到有此一问。
于是很从善如流的回答：“爷爷，我之前不是失足掉进河里，发了场高烧吗？病好之后，脑子里就突然多了很多东西，好像……好像是上辈子留下来的记忆。”
“这打猎的本事，也是那时候会的。”
这套说辞，他早就想好了。
这个年代，鬼神之说虽然被批判，但在乡下老人的心里，还是有市场的。
总比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还带了个系统要靠谱得多。
果然，李满山听完，脸上露出了将信将疑，却又带着几分敬畏的神色。
他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半晌才点了点头：“这……或许就是老天爷开眼，看咱们老李家不能就这么断了香火……你爹妈在天有灵，了你啊。”
说到这里，他眼圈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李振国心里一酸，走过去，蹲在爷爷面前，轻声说：“爷爷，以前是我不懂事，让您和心了。”
“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过子，照顾好你们，也照顾好……莲娜和安妮。”
李满山抬起粗糙的手掌，在孙子结实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
午饭的丰盛程度，超出了王莲娜和王安妮的想象。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狼肉炖土豆粉条被端上了桌。
狼肉炖得酥烂，肥肉的部分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瘦肉的部分则吸饱了汤汁，鲜美不柴。
土豆和粉条更是精华所在，又香又糯，比肉还好吃。
除了这盆硬菜，张桂芬还炒了一盘咸菜，蒸了一锅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
“来来来，快吃，都动筷子！”
张桂芬热情地招呼着，先给王莲娜和王安妮一人夹了一大块肉。
把她们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谢谢。”
“谢谢。”
两姐妹小声地道谢，然后就埋头吃了起来。
“振国啊，”李满山啃着一块带骨的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狼肉就是香，比猪肉有嚼劲！你这本事可不能丢了，以后没事就上山转转，指不定还能打着别的呢！”
“知道了，爷爷。”
李振国笑着应道。
“还有啊，”张桂芬也话道，“你跟莲娜的事……”
“咳咳咳！”李振国被窝头呛得一阵猛咳，脸都涨红了。
王莲娜也停下了筷子，头埋得更低了，耳红得能滴出血来。
“老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满山瞪了张桂芬一眼，“孩子们脸皮薄！吃饭，吃饭！”
一顿饭，就在这热闹又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完饭，李振国执意要自己收拾碗筷，把爷爷和两姐妹都赶出了灶房。
等他洗完碗出来，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爷爷，，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振国说道。
“这么快就走啊？”张桂芬有些舍不得，“再坐会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