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友人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张景烈。
此刻他的眼珠子通红,活像一头被入绝境、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饿狼。
张景烈几步就走到他跟前。
小鬼子普遍个头不高,村上友人更是显得单薄——
而张景烈身高足有一米八七,往那儿一站,村上友人仰着脖子看他,就像小孩踮着脚看大人。
张景烈微微低下头,冷冷地俯视着他,伸手“啪!啪!”两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蛋。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板?”
“回去问问你们东条司令——他敢不敢跟我较量较量?”
“老子今儿就成全你!宰了你,明天我就带兵直取哈尔滨!一条野狗也敢往我头上扑?”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一记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村上友人当场一个踉跄,差点就跪倒在地。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裂开,几颗牙齿直接松动脱落,混着血水吐在了地上。
“八嘎——!!!”
他刚想伸手掏枪,全然不顾周围上千杆枪口正齐刷刷地对着自己——
就在这时,军队伍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喊道:
“大佐!司令部急电!”
村上友人猛地一顿,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恶狠狠地瞪了张景烈一眼,转身快步走到通讯兵身边。
听了几句,他的脸色一寸寸变得灰暗,眉头紧紧拧成了死结,脸上写满了憋屈和难堪。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重新站到张景烈面前,声音涩地说:
“张少帅!刚才多有冒犯!我这就带人撤出佳木斯,全城交由您接管!”
没错,东条英机退缩了。
一座既没有矿产工厂,又没有铁路和军港的小城,不值得为它与张景烈正面冲突。
再说早年和慈禧签订的那些条约,压就没提到佳木斯这个地方。
没人在意,军便顺手占了;
可张景烈带着千军万马堵到门口,摆明了不给面子,东条只能妥协。
只要张景烈不碰哈尔滨和南满铁路这两条底线,
像佳木斯这种地方——送给他又何妨?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于是,按着东条的指令,村上友人赔完礼,准备带队滚回哈尔滨交差。
可张景烈真会放他走?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呵……我让你走了?”
“当我张景烈是块搓衣板,你想踩就踩?”
这时,村上友人眼角一扫——张景烈的第一独立团,已经把他的大队死死围在中间,四面全是黑压压的枪口。
他脸皮一抽,羞愤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在东北横行十几年,还没哪个中国人敢当面这么羞辱他!
若不是东条亲自下令忍让,他宁可战死,也不愿看这“支那人”站在自己头顶撒尿!
“张少帅,您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把我村上友人,当成你刚才打瘸腿的那条疯狗?”
他这话一出口,眼角还斜斜瞟了张强一眼,满脸不屑——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中国人,就是一群舔军靴子的哈巴狗。
“!——”
“砰!”
张景烈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小腿!
钻进肉里的闷响,吓得周围军齐刷刷端起!
“快拍!快拍啊!”
“头条!绝对头条!”
“张少帅当街毙汉奸张强、掌掴军大佐、又一枪废他一条腿!”
“明天各大报纸头版必须印出来!”
不远处一栋小楼窗口,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咔咔狂按快门,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哪是新闻?这是扬眉吐气的大事!
小鬼子在东北、在上海,横着走多少年了?
多少同胞被踩进泥里!
今天张景烈不声不响,就把他们从神坛上一脚踹了下来!
记者们咋能不疯?
奖金是一码事,更紧要的是——但凡有点血性的中国人,谁见了不热血上头?
“把枪——放下!”
村上友人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可还是奋力朝着手下大声呼喊。
他所带的这点人手,在张景烈的先锋队面前,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后面还有整整两个师,随时都能调过来,将这座城彻底踏平!
再加上关东军司令部明确要求克制……
要是今天真的火拼起来,他这一千人恐怕都得死在这里,就算张景烈受点伤——
那也绝对是会引起轩然的大事件!
甚至连天皇那边的全盘部署,都极有可能被搅乱!
他哪有胆子去赌啊?
“张少帅,这件事……我一定会向东条司令亲自说明!”
“今天是我礼数不周,我认了!给您赔罪!”
话音刚落,两个本兵搀扶着他,勉强让他站直身子,随后他深深地弯下腰,恭恭敬敬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虽说这很丢面子,但和天皇的“宏图大业”相比,这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说了,这些小鬼子骨子里就崇拜强者——
谁的实力强,他们就对谁俯首帖耳。
大唐国力强盛的时候,他们争着学习;
后来美国崛起,他们又立刻卑躬屈膝。
张景烈身上这股子狠劲,实实在在地震慑住了他。
他就担心张景烈头脑一热,不顾一切地翻脸——
一旦那两个师朝着哈尔滨过去,局面马上就会失控!
提前开战所要付出的代价,谁都承担不起!
“可以啊。”张景烈语气平淡得如同常饮水,“只要你死,这事就既往不咎。”
“我张景烈,可不是谁都能随意欺负的。”
“你——!!!”
副官气得脸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村上友人垂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张少帅……我可是关东军大佐。
非要我死,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景烈嘴角一咧,露出笑容,可眼神却冰冷得如同冰碴:
“你自己选——要么自行了断,要么我帮你。”
“不同之处在于:要是我亲自动手你,明天我就去哈尔滨,当面问问东条司令——
他养的狗不乖,我帮忙教训一下,这犯不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