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眼下中央本顾不上这偏远的角落——
谁爱占就占,本没人理会!
佳木斯也算不上什么重要城镇,既没有铁岭那挖不完的煤矿,
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铁矿,不过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罢了。
所以各方势力都懒得去争,就任其发展。
可今天,张景烈来了。
驻扎在城里的本兵,只有一个大队,
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出头。
在关东军驻地,大佐村上友人正悠闲地歪在椅子上喝茶,
压儿没料到张景烈真敢带兵进城!
其实按照行军路线,早该猜到张景烈必定会路过佳木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冲到市中心来了!
这些年来,他们在这儿嚣张惯了。
虽说还没到“九一八”之后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但也早就不把老百姓当人看,肆意践踏。
“八嘎!张景烈哪来的胆子!”
“快叫张强,拦住他,别让他往市中心走!”
“全体,跟我上!”
市公安局厅长张强,接到电话后立刻起身。
自从鬼子来了,他便立马投降,成了彻头彻尾的铁杆汉奸。
仗着有本人撑腰,他在城里说一不二,
就连苏联人都不愿轻易与他正面冲突!
苏联人在东北早已没了往的威风,
被打得节节败退,只剩下一些残余势力赖着不走,
就想着最后再捞一笔好处。
“哈依!太君!我马上就去阻拦!”
电话一挂断,张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当然知道张景烈是什么人——
这哪是去阻拦人,分明是端着碗去接雷啊!
可他不敢不去,
只能寄希望于借着鬼子的威风,吓唬吓唬对方,把人劝走。
街上的老百姓看到国军车队进城,
立刻敲锣打鼓,拍手欢呼!
就算是军阀部队又如何?
难道还能比在本人统治下更憋屈吗?
要不是祖宗留下的田地、房屋和基都在这里,
谁愿意守着这破地方熬子?
磨磨蹭蹭的张强,带着几百号警卫团的人,
终于在张景烈的车队前面拦住了去路!
“师长,前面有人挡路!”
“看样子像是警察局的那帮人。”
像张强这种角色,以前就算在王武副官门口跪上三天,
都不一定能见到人。
现在倒好,直接站在路中间拦车——
纯粹是嫌自己命长,挑了个不吉利的子找死!
“相公,这个人是鬼子的狗腿子。以前我们家来这儿做生意,
没少被他敲诈勒索、吃拿卡要……”
车厢里,于凤至轻声说道,
“要不……咱们绕过去吧?”
张景烈一听,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让我给一条本狗让路?我张景烈往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把腰杆挺直了!”
于凤至委屈地立刻挺直身板,
“啪”的一声脆响——
连旁边的林青青都被吓得肩膀一抖。
“这就是……相公定的规矩?”
“还挺有说道的?”
其实她只是担心丈夫和鬼子起冲突,
才轻声劝这么一句。
但这也确实是当下中国人的无奈之处:
别说于凤至一个妇道人家心里害怕,
就算是那些军官,只要是在本陆军士官学校留过学的,
见了鬼子都不自觉地缩脖子、低头绕着走!
这样的队伍,还指望能打胜仗?
张景烈偏不!
他就要踩着鬼子的脊梁骨,向所有人证明:
鬼子不是什么神明,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咱们的装备是差了点,训练也有所欠缺,
但要是每个当兵的都有抗美援朝时志愿军那股子狠劲——
张景烈就不信,还会输得如此狼狈!
几万人被十几万人追着跑?
这叫打仗吗?这简直就是赶着羊群乱跑!
一个国家,养的伪军数量比正规鬼子还多——
这算什么?是笑话?还是耻辱?
想要真正站起来,首先骨头得硬起来,脑子得清醒起来!
就像鲁迅先生说的:
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思想如果不觉醒,就算打赢一百场仗也是徒劳!
张景烈说完,抬脚下车,大步流星走到队伍最前端。
“您就是张少帅吧?这个地方,皇军已经接管了。”
“麻烦贵部出城,村上大佐马上就到。”
“等他来了,事情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张强嘴上说得客客气气,话里却处处带刺。
张景烈咧嘴一笑,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条狗也配跟我谈条件?”
张强倒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少帅心里明白,我是皇军的狗,
可不是张家的狗——咬人,得看主子的脸色。”
张景烈冷笑一声:“好!那我今天就好好清理清理这狗窝!”
话刚说完,王武“唰”地掏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张强的脑门!
第一独立团的上千条枪,齐刷刷地亮了出来——
这支从一开始就追随张景烈的队伍,
别说对面站的只是个大佐,就算天皇亲自站在那儿,
他们照样敢扣动扳机,送他去见阎王!
张强的腿肚子当场就开始打哆嗦,冷汗直冒——
他实在没想到,张景烈居然如此强硬!
连鬼子的面子都不给,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八嘎雅鹿——!!!”
话声刚落,村上友人带着大队鬼子赶到了!
张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松了半口气。
“砰!”
迸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张强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张景烈收起枪,神色平静地说道:
“一条狗都敢指着我鼻子教训,不崩了你,我以后还怎么带兵?”
“放肆!!”
“你才放肆!狗就别学人说话。”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响——
一个是村上友人看着张强的尸体暴跳如雷,
一个是王武听到对方竟敢当面呵斥张景烈,愤怒到了极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村上友人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他竟然没有躲避,反而径直冲到张景烈面前:
“张少帅!你当着我的面了我的人——
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
张景烈看着这个会说汉语的本军官,突然笑了:
“交代?我张景烈能活到现在,靠的是拳头,可不是靠求情得来的!”“张少帅!你真打算跟我们军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