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传媒。
池意疏一大早就被叶凝霜从床上薅起来亲自抓到公司。
“霜姐,你看我这手,前两天刚做的保养,指甲也是昨天刚做的,你觉得适合这么多活吗?”池意疏被推着进办公室,看到桌上那一堆等她签字的文件,一点也不犹豫,转身就想走。
叶凝霜早有预料,把门堵着,将人拉到办公桌前,按着肩膀坐下。
“池总,还有这些,也要麻烦你签字。”叶凝霜说着,又将另一只手上抱着的几份文件也放到池意疏的面前,一点情面都不讲。
池意疏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看文件签字。
虽然这些文件叶凝霜都已经看过把过关了,但她还是需要大致浏览了解一下。
看到池意疏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叶凝霜不禁想笑。
这位池总哪里都好,就是年纪还小,爱玩,对什么事情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公司刚开的时候,她兴致很高,上了一天学好不容易放学了都要来公司看看,但时间久了,她就没什么兴趣了。
“哟~上班呢。”
余夏前几天微博粉丝破了一千五百万,今天有时间,就来公司准备粉丝福利了,听说池意疏今天也来上班了,顺便来看看。
“余小夏,你什么语气,我有今天,还不都是托你的福?!”池意疏被叶凝霜守着上班,看到余夏满面春光进来看戏,怨气很大,“你看看我为你受了多少苦,你最好一辈子对我好,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我亲爱的大小姐,辛苦了!”余夏立马跑到池意疏的身后给她捶肩捏腿,哄她上班,又和叶凝霜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耸了耸肩。
空白传媒是池意疏十七岁的时候开的,只是因为余夏说想当演员。
海城豪门圈不比娱乐圈水浅,里面的腌臜事,当时的池意疏虽没刻意去了解过,但多少知道点。
嫡长闺的梦想是当演员,池意疏当然要为她铺路保驾护航了。
所以说,空白传媒,完全是池意疏为余夏开的。
最三分钟热度的人,为了她的安全和梦想,上了八年的班。
虽然不是经常来,但对于池大小姐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明明她可以找职业经理人负责,自己全然撒手,安心吃喝玩乐,但却因为余夏在这里不放心。
所以,所有余夏的工作邀约,都是池意疏亲自审核过的。
池意疏对余夏的好,余夏永远都会记得。
——
余夏正处在事业上升爆发期,想找她的本子多得把池意疏留在公司审了一天都没审完。
“太太,您回来了,这里有一个您的快递。”冯姨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指了指墙边那个快递。
“好。”池意疏顺着冯姨指的方向看过去,应了声。
从桌上拿了把剪刀,池意疏也没想自己最近是不是买了快递,直接就拆开了。
“!”
冯姨端着菜上桌,被这一句脏话吓得差点脚下一滑。
“太太,发生什么了?”冯姨稳住身子,把菜放上桌,着急忙慌地去看池意疏。
“额……没什么没什么,冯姨你去忙吧。”池意疏手忙脚乱地把箱子合上,朝冯姨尴尬地笑了笑。
确认冯姨走远了,池意疏才重新把箱子打开,在刚才那几秒时间里,池意疏已经迅速锁定了嫌疑人,拿起手机给余夏打电话。
余夏那边接得倒是很快。
“怎么了?刚分开就给我打电话?”
池意疏冷笑了两声,镜头对准箱子,纤细的手指带着明显的嫌弃从里面勾出一条带花边的丝带。
丝带上系着的铃铛随着池意疏拿起的动作晃荡出清脆的响声。
“余小夏,这是你买的吧。”池意疏一脸无语地把那丝带丢回去,又拿起另外一个,“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你这玩得也太花了吧。”
“嘛啊你,有必要这么嫌弃的样子吗?这可是本大明星的同款欸,我发誓绝对是好东西,你用了就知道。”
“我用你大爷!你有病啊!还有鞭子!这&%¥#@$*%……”
玄关的门被推开又合上,没有故意小声,但正在骂人的池意疏完全没感觉到。
直到楼胤之站在她身后看清楚了箱子里的东西,发出声音,“楼太太不愿和楼某睡一间屋子,原来是把时间花在这些小玩意儿上了。”
听到楼胤之的话,池意疏差点没蹲稳。
楼胤之有什么资格嘲笑这些小玩意儿,他还没这些小玩意有用呢。
这么想着,池意疏不爽地顶了顶腮,从地上站起来。
“楼先生性冷淡,当然是不懂了。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大方地把这些东西送给楼先生了,希望楼先生好好用。虽然楼先生年纪不小了,但说不定还有救,自己多试试,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自己。”
池意疏抬手从楼胤之的腰往上摸,摸到他的领带,拽着往下猛地一扯,两人的鼻尖险些撞在一起,“你说是不是?”
楼胤之的眼睛和他这个人一样,池意疏看不懂。
但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绝对是在挑衅她。
松开楼胤之,池意疏走到餐桌前落座。
楼胤之眉头蹙起,有些不解。
他,性冷淡吗?楼太太从哪里听来的?
“楼太太明天有事吗?”暂时放下这件事情,楼胤之往餐桌走。
“你有事儿?”
“明天需要楼太太陪我回楼家一趟。”
“行。”
——
夜色漫过窗台,楼胤之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捞过桌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楼三爷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真就一点夜生活都没有啊?”说得好像自己很有夜生活一样的傅言川,现在其实也不过是躺在家里而已。
“我看起来很性冷淡吗?”楼胤之直白问。
楼胤之问得平淡真诚,但傅言川却被他吓了一跳。
“!兄弟你别搞啊!你性不性冷淡你问我?!我上哪儿去给你知道去?!”
“你有病?!”在傅言川骂脏话的时候,楼胤之就把手机从耳旁移开了二里地,等傅言川嚎完,淡淡地骂了句。
被骂了一句,傅言川智商回笼,“哦,忘了,你现在有老婆,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别跟我说你当她面起不来?那你可真的是把我们男人的面子丢光了。你这身板看起来也不至于吧。哇噻,真的好难相信……”
“你想死吗?”
“……”又被威胁了,傅言川命苦地叹气,调侃几句都不行。
算了,谁让自己打不赢他呢。
“你说呢?!你今年二十九,马上就三十了再快点奔四十了说过分点要五十了,除了你家那个楼太太,其他人你正眼都不带瞧一下的。一个马上就五十的老男人,还没开过荤,这搁谁不觉得你是性冷淡啊……”
电话又被骤然挂断。
傅言川无语,虽然习惯了被用完就丢,但还是忍不住打电话和宋闻洲吐槽了楼胤之一段。
楼胤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呼吸轻缓。
若不是睁着的双眼,和偶尔滚动一下的喉结,还以为他睡着了。
楼太太,居然觉得他不行。
“呵。”楼胤之没忍住轻笑了声。
若不是想要和楼太太能够有来方长,现在他就会去主卧。
为自己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