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棠蹲在床边,双手伸出一点扒拉着床沿,眨着一双大眼睛,“意疏姐姐,如果我想让你帮我走个后门,但可能会搞出事情,你会答应我吗?”
虽然傅晚棠肯定池意疏会给她走后门,但她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毕竟她不确定自己走上这个后门之后会不会惹事,但她也算是池意疏教出来的,惹祸没话说,绝对也是一把好手。
所以还是得提醒池意疏一下,以免到时候打池意疏个措手不及。
池意疏这会儿清醒了一些,抬手掐了把她的脸蛋,一只手肘曲起撑着脑袋,侧身看她,“走什么后门?”
“就是我找到我小时候的初恋了……意疏姐姐你能不能把我塞进你那个综艺里,然后给我暗箱作一下嘿嘿。”傅晚棠说着说着就傻笑起来了,就好像已经见到她的小初恋了一样。
“妹妹,再过来就要亲上了。”池意疏抬手,食指抵住她越靠越近的脑袋,把人推远了些,“你小时候的初恋?幼儿园认识的那个啊。”
和傅晚棠关系好的人都知道她有个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的小初恋。
念念不忘的那种。
不过人家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转学走了,傅晚棠当时还哇哇大哭了好久,抱着人家的腿不让走。
“嗯嗯。”傅晚棠连连点头。
“还记着他呢。怎么找到他的?给姐姐讲讲,就当是起床故事了。”
其实以傅家的人力,想要找个傅晚棠幼儿园时候的朋友并不难。
况且傅晚棠和她那小初恋其实还有联系。
只是傅晚棠说什么和人家约好了,要相信命中注定,一定会再见,就没让人去查去找。
“就是早上刷手机的时候,存你的神图找到的。”
“那我还是给你们牵红线的月老了?”池意疏打趣道。
今天早上,傅晚棠玩手机看到池意疏昨天上热搜的照片,就点进去节目组的官博欣赏了,本来是想往下扒拉看看还有没有,结果就看到一个感觉有点眼熟的人。
其实她也说不上具体哪里眼熟,就是感觉有点熟。
眉眼、轮廓,还有身上的那股感觉。
然后多看了两眼,就看到他脖子上有个痣,又去查了名字,结果发现名字也是一样。
所以她就去多了解了下。
然后就从其他照片上看到他脖子靠下的地方有个牙印。
长得眼熟,名字一样,脖子上有痣,还有牙印。
这不就巧了嘛!
她小时候那个初恋脖子上也有个痣,还有个她咬的牙印。
小时候让他当自己男朋友,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当时太生气了,才读幼儿园的小孩牙又比较尖,就咬得比较狠,留了疤。
“谢江知啊?”
“你怎么知道?!”傅晚棠有些惊讶。
“就两个男嘉宾,总不能是李星言吧。他是我表弟。”
“那你要不要帮我嘛?”傅晚棠拽着池意疏的手臂,晃着撒娇道。
池意疏一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一边问:“查过了吗?”
别到时候发现搞错人了。
“嗯嗯,找我哥给我查过了,就是他!”
池意疏发完消息把事情安排好才问:“你怎么知道要找我给你走后门?”
“本来是要让我哥给我塞进去的,但是你综艺那个老曾不让我走后门,说你才是方,让我自己来问你。”傅晚棠又顺带告了个小状。
“谢江知长得确实不错,配你。你可要一击必中,别白费姐姐我大早上被你叫起来。”
“意疏姐姐,这都快中午了,哪还是大早上的,你睡迷糊了啊?”
“几点起的?上来陪姐姐睡会儿,下午带你去逛街,花姐姐的钱。”
池意疏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啊?楼胤之睡过的床,我睡是不是不太好啊?”傅晚棠有点犹豫。
“他睡客房。”
“好嘞!”傅晚棠麻利地脱了鞋子,一骨碌就滚进了池意疏的被窝,“不对,他为什么睡客房?”
“因为姐姐我怕他觊觎我的肉体。”
“那姐姐难道不怕我觊觎姐姐的肉体吗?”
“是你的话,那来吧。”池意疏大方地朝傅晚棠敞开怀抱。
余夏要是在这里的话,估计又要控诉池意疏了。
说她到处乱撩人真是没冤枉她,证据一抓一大把。
——
和池意疏结婚后,楼胤之一直很准时回家,哪怕池意疏不回家吃饭。
“先生,你回来了啊。”冯姨在玄关处打扫卫生,看到楼胤之回来,从他手里接过外套放好,“太太也回来了。”
楼太太回来了?
楼胤之进门的脚步停顿了几秒,视线往客厅沙发看,池意疏也在看着他。
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
她怕不是又给他准备了什么东西,譬如早上那碗加满了料的粥。
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就先看见了地上摆满的大包小包。
各种各样的礼盒歪歪扭扭丢在地上,买的衣服霸占了全部沙发,五颜六色的零食胡乱放在桌上,有的甚至掉了下来,滚了一地。
还有几个没拆的快递。
一堆东西堆在客厅,零散摆放,如此宽敞的客厅都显得让人无处下脚。
楼胤之七扭八拐走到池意疏面前,中途还弯腰接住从桌上滚下来的易拉罐饮料放回桌上。
“今天心情不错?”楼胤之在池意疏旁边坐下。
池意疏抬了抬下巴,“楼先生看到这个场景呢?难受吗?”
楼胤之这个洁癖怪,在国外的时候,她什么东西乱放他都忍不了。
更别提现在这个场景了吧。
她今天心情当然不错,毕竟花了这么多钱。
但如果楼胤之看到这么乱的客厅难受的话,她的心情会更好。
“难受?楼太太也是景澜湾的主人,当然想什么都可以。楼某为什么会难受?”
池意疏有些意外。
这么乱,他的洁癖竟然不发作?
“楼先生不难受就好,我今天逛街累了,东西就先放在这里,等我闲了再收拾。”
“楼太太累的话,可以让冯姨收拾。”
“不,我喜欢自己收拾。”池意疏从沙发上起身,从楼胤之面前过的时候,朝他歪了歪头。
满是挑衅意味。
谁有洁癖和强迫症,谁才该难受。
一罐玫瑰汽水又从桌上滚落,楼胤之下意识抬了抬脚,冰凉的金属罐恰好磕在他锃亮的鞋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俯身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罐身,薄唇微翘。
楼太太开始用别的方法欺负他。
这说明,他成功了。
楼太太对他的兴趣从两年前延续到了现在。
他现在在楼太太的心里,应该也算是某种名义上的第一名了吧。
楼胤之仰头靠在沙发上,看见池意疏的裙摆从楼上的栏杆旁一扫而过。
“楼太太,我不要一时兴起,我要的,是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