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池意疏一眼就看见了她让于姨专门做的两道菜,邪恶的想法快要抑制不住从她脑子里冒出来了。
耐心地等长辈落筷后,池意疏一秒也等不了,立刻往楼胤之碗里夹菜。
“楼先生,尝尝这个,于姨做的酿苦瓜可好吃了。”池意疏挑了两块最上面最没汁水看起来最苦的酿苦瓜,然后还一脸坏笑地盯着楼胤之,仿佛在催他快吃。
酿苦瓜是于姨的拿手好菜,经常出现在池家的餐桌上,楼胤之之前也在池家吃过几顿饭,池意疏不在,但是池父池母都知道楼胤之不吃苦瓜,刚想提醒池意疏,就见楼胤之拿起筷子夹起了他之前说不吃的苦瓜。
“好吃吗?”池意疏一副友好的表情问他。
“好吃。”楼胤之速度偏快但却优雅从容地吃完了池意疏给他夹的两块酿苦瓜。
池意疏就喜欢看他吃瘪,但有苦不能说的样子。
简直大快人心。
“那你再尝尝这个猪肝,明目。”
治一下在纽约好像看不到她一样的眼睛。
“好。”
池母见池意疏连夹两个菜都是楼胤之不吃的,就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
“一一,怎么净给胤之夹他不喜欢的菜,你可不能仗着在家就欺负他啊。”
一一是池意疏的小名。
因为池意疏的名字连在一起好听,签字也好看,但拆开叫意意或者疏疏却不太好听也有点拗口,所以就取了意意的谐音,叫一一。
除此之外,也代表了池意疏在池家的地位,对池父池母的意义。
在二老夜期盼中到来的孩子,当然也是他们的唯一。
听到池母的话,池意疏一脸惊讶,表情甚至有些浮夸,“啊?你不喜欢吃吗?那你怎么不和我说,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爸妈,之前是不太喜欢,但我现在还挺喜欢吃这两个菜的。”楼胤之嘴角噙着一抹淡而温和的笑,半点撒谎的不自然都瞧不见,甚至还自己夹了块酿苦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池意疏大嫂许怡霞瞥了眼自己的女儿。
从楼胤之来池家商量联姻,池意疏答应后,池星柔就总是担心自己马上也要被推出去联姻。
然后整天幻想自己接受联姻后,婚姻生活不幸福,抑郁一生。
晚饭结束后,池意疏和楼胤之在家里陪长辈聊了聊天就回去了。
许怡霞端了杯热好的牛上楼,敲了敲池星柔的房门,推门进去。
池星柔吃完饭就一个人上楼了,这会儿还把头捂在被子里。
许怡霞扯了扯她的被子,“再不出来就要捂死了。”
池星柔小孩子闹脾气般踢了踢腿,“不要你管!”
“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把牛放在床头柜上,许怡霞半坐在床上,把池星柔捞进怀里。
“联姻而已,有必要这么担惊受怕?又躲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哭得丑死了。”
许怡霞扯了张纸巾给池星柔抹了抹脸。
“……那再丑也是你生的!”池星柔躲开许怡霞给她擦脸的纸巾,整个脸埋到她怀里,眼泪全蹭到她衣服上了,“可是我有喜欢的人啊。”
她一点儿也不想联姻,她才二十一岁,下学期才大三。
别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连平淡温馨的恋爱都还没谈,就要准备联姻了。
“你喜欢的人和爸爸妈妈给你挑的人能比吗?你和你那个学长家世差距太大,硬要在一起的话,不会有好结果的。”许怡霞恨她不争气,掐了掐她的脸,“家族联姻是咱们圈子里的常事儿,你姑姑的事情已经定了,你也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我们再不给你着急张罗起来,就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是断情绝爱了那也就算了,可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那你喜欢怎么不和你学长表白?”
“你都要安排我联姻,那我和学长表白不是耽误他吗?!”
“那你在闹什么?”
既然心里也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婚姻会成为家族的一个,那还在闹什么。
“……呜呜呜,没人比我更惨了,我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破孩!”
许怡霞:“……”
真是哭得人头疼,许怡霞揉了揉太阳,把池星柔丢回床上,“你自己哭吧。我先睡了。”
“啊啊啊……呜呜呜……”
池星柔抱着被子边哭边卷,许怡霞关门前看了眼,一脸嫌弃地把门关上。
——
回到景澜湾已经很晚了,池意疏直接回了房间,楼胤之目送她毫不犹豫进屋的背影,然后去了客卧。
洗完澡,池意疏又和余夏简单地通了个视频。
视频一接通,余夏就把脸怼着屏幕四处张望了一番,“嗯?楼胤之真的老老实实去客房睡了啊?!”
“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流氓?”池意疏顺着她的视线瞥向自己,毫不留情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余夏僵硬地抿了抿嘴角,“咱俩还见外上了啊?!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余小夏,我说实话,要不是我们从小认识,像你这样的女流氓真的会被我一拳打死。”
“来吧来吧。打死我,巴掌过来我先闻到的是姐姐身上的香味~”
“……”池意疏无语,“神经,你少看点你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吧。随便扒出来一个都够你塌的了。”
“我又不搞男人,看点书还不让啊?!”余夏摊了摊手,“再说了,要塌也是你这种不看性别乱撩的花心女人先塌。”
“我怎么就不看性别乱撩了,你别乱说。”
“你难道没有吗?”
“女生我承认,男的滚一边去。”
“那谁让池姐姐魅力这么大,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就已经很撩人了。”
“……”池意疏也是无语,“余小夏,你再这样呢?!工资不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