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宗渤回头的一瞬间,池意疏把刚才路过洗手间顺的消毒洗手液往他脸上抡,骆宗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瓶子给抡得踉跄了两下,抱着人的手不自觉松了开来。
池意疏伸手扶住那个倒霉的女生,把她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骆宗渤哀嚎着捂住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正想放狠话,看到面前的人是谁后,气势暴跌,但仍旧很不甘心地说:“池大小姐,我没招惹过你吧。你凭什么打我?!”
“可能是看你不爽?”池意疏淡定微微一笑,语气有点贱贱的,“哦,对了,不好意思,我现在是楼太太。”
楼太太打的人当然是要楼先生来收拾摊子喽。
再不服气,骆宗渤也只能咬碎牙咽下这口气,不管是楼家还是池家,他都惹不起,更别提楼池两家现在是一体的。
“我下手可能有点重,你记得找楼胤之要医药费。”池意疏对着骆宗渤狼狈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
包间里的另外三人早在听到骆宗渤的鬼哭狼嚎时就出来了。
余夏:“有你是楼胤之的福气。”
池意疏撩了撩头发,一脸谦虚,“过奖。”
宋廷熠默默竖起大拇指,傅晚棠抱拳佩服。
池意疏看向脸都吓白了的小女生,看起来还很稚嫩,没受过社会的毒打,应该还是个学生。
“没事了,你是哪个学校的?我让人带你去医院看看再送你回学校。”池意疏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声音。
受到惊吓的小女生说话声音都还在发抖,“我是海大的学生,谢谢姐姐,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没关系,他要是再纠缠你,你就来兰寐找这儿的经理,说你是楼太太的人,让经理联系我。”池意疏轻轻拍了拍小女生的头安慰道。
“她又来了。”余夏看到池意疏又在哄小女生,对着傅晚棠和宋廷熠吐槽,但也有点替池意疏担忧。
这种搅黄别人好事的事情,池意疏没少做。
她总说她不是个大善人,只不过是嫌子太无趣,顺手帮几个人。
可她的顺手,隔三岔五。
这种事情,世界上实在太多。
海城圈子里也多,她管不过来,也没有能力都管了。
这些年打着海城最大纨绔的名号帮了一些人,就已经在海城树敌颇多了。
虽然池家势大,现在又和楼家联姻,海城没有谁的势力还能超过池意疏,但保不齐有人会耍阴招。
又或者被池意疏坏过好事的那些人的家族会联合起来对付池家和楼家,哪怕能应付,怕是也会遭到不小的打击。
可让池意疏见死不救,却也不是她的作风。
——
处理完那个女生的事情回到景澜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池意疏边和余夏打着视频帮她挑明天综艺正式录制要穿的衣服,边往浴室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浴室的灯是亮着的。
浴室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水汽霎时迷了她满眼。
她下意识抬手挥了挥。
浴室里,楼胤之刚洗完澡,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愣了一瞬才扭头往门口看去。
男人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丝毫赘余,宽肩窄腰,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顺着腰腹的线条往下流,身上的浴巾还未围好。
所有的一切随着水雾的散去逐渐清晰。
冲击力极强。
池意疏看呆了,直到楼胤之将浴巾彻底围好,她才反应过来。
然后一副身经百战的模样对着楼胤之吹了个流氓哨,“楼先生,身材不错。”
就是可惜,起不来。
“楼太太回来了。”
楼胤之围好浴巾出来,仿佛无事发生般拿起柜子上的吹风机吹头发。
池意疏就坐在床上,欣赏他宽厚的背肌,每一道纹理都让人移不开眼。
不得不承认,楼先生虽然不中用,但特别中看啊。
平时一副沉稳持重、清心寡欲、生人勿近的模样,湿发的时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楼胤之虽背对着池意疏,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她的那道灼热的目光。
可他刚一放下吹风机,池意疏就说:“楼先生,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也不习惯睡客卧,所以还是要辛苦你睡客卧了。”
“别人?”楼胤之目光看向她,眼眸漆黑,“楼太太,楼某没有分房的打算。”
“所以不管是谁当这个楼太太,楼先生都不打算分房?”
“不是。”
“那楼先生为什么要和我联姻?”
“长辈催,池家是最佳选择。”
这是假话。
他只是怕她跑了,先把人拴在自己身边。
“没了?”
楼胤之沉默了下,实话实说:“因为我只对你有性冲动。”
这句话,她不会信。
但会延长她对他感兴趣的时间。
“……”池意疏气笑了。
老男人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她怎么没有看出来楼胤之对她有狗屁的冲动,她假笑道:“既然头发吹完了,那你可以出去了。”
“楼太太不愿意和我同房,是我的问题,如果楼太太对我有什么不满,都可以提,我可以改。”楼胤之认真地说:“我可以接受短时间内分房,但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楼太太做好习惯和楼某同睡一张床的准备。”
“……”神经病。
“在拍卖会上看到一条项链,觉得很适合楼太太,希望楼太太会喜欢。”
池意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床头柜子上的一个盒子,她拿过打开。
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链条部分是海浪形状的,上面还镶嵌了些蓝色的小钻,哪怕是在卧室柔和的光线下也足够耀眼。
“谢谢楼先生,楼太太还算喜欢。”池意疏向来喜欢收藏各种宝石首饰,一点也没跟他客气。
得到楼太太的认可,楼胤之转身带上门出去睡客卧了。
和余夏的视频电话还没挂断,余夏在另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他们破坏了气氛,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才激动地开口,“我去,你看到什么了?怎么就吹口哨还说身材不错?”
“他在洗澡,我把他看光了。”
“牛啊!都让你情不自禁吹口哨了,想必是很大的。”
“……”呵呵,华而不实。
“想不到啊!楼胤之那种人居然会说出对你有冲动这样的话,还得是你的魅力……”
“挂了。”
再让余夏想象下去,就不堪入耳了。
——
客卧。
楼胤之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大剌剌地敞开着,脊背半靠着沙发,右手手臂随意地搭在额前。
窗帘没拉,外面的月光透过繁盛树木的枝叶稀稀拉拉地漫进房间,似镂空的薄纱轻搭在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颌骨和嶙峋的喉结上。
嘴角浅淡的笑意与月光交织成暧昧。
她刚才生气的样子,很生动很漂亮。
——
凌晨两点。
池意疏做梦把自己吓醒了。
缓了两秒,她立马给余夏打了个电话。余夏是个夜猫子,这个点也没睡,秒接了池意疏的电话。
“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余小夏,都怪你在那里瞎想象!”
余夏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咋,你梦到你家楼先生了?要我说,你馋你就上。”
“我不馋!”
“行吧。那我给你买点小玩具?二线大明星余夏的同款。”
“……”池意疏无语。
出门左转,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