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培训就算完了。
老师说了几句总结的话，让大家回去好好消化，下周把培训心得交到集团信息中心。散会的时候，报告厅里闹哄哄的，各分公司的人互相打招呼告别。
张盛和刘海媚走出培训中心大门，站在路边等车。
刘海媚挽着他的胳膊，问：“明天周六，咱们回九原还是再待两天？”
张盛想了想：“回吧，房子的事差不多了，剩下的回头再说。”
“那行，今晚再住一晚，明天回去？”
“好。”
奔驰E从路口拐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司机下来开门，张盛让刘海媚先上车。
车子往洲际酒店开去。
回到酒店，门一关，刘海媚就抱住了张盛。
张盛没躲。
也许是培训结束了，马上要回九原回到正常生活，两个人都知道这种子不多了。刘海媚比平时更主动，张盛也全力应对。
从客厅到卧室，从床上到沙发，折腾了不知道几个来回。
等两人彻底消停下来，张盛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二点半了。
他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刘海媚没睡。
她侧躺着，看着张盛的脸。
他睡着了的样子跟白天不太一样。眉头不皱了，嘴角微微往下，呼吸很均匀。
刘海媚看了他好一会儿。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越来越觉得张盛不一般。
以前在单位，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科员，不显山不露水，工资七千多，开着辆高尔夫，吃食堂，穿得也一般。她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但这次来龙城，一切都变了。
星河湾那套房子，六百多平，她上网查过，那个小区的房子一平米两万多，一套下来少说一千多万。张盛说“别人送的”，她不信，但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还有这几天花钱的方式。五万八万的刷，眼都不眨一下。请她吃顿饭七千多，买件衣服一万多，住酒店一晚上三千八，他从来没皱过眉头。
这不像是一个月薪七千的人能有的底气。
刘海媚想不明白，但她知道一件事，张盛的家庭肯定不一般。起码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普通。
明天就要回九原了。
回去之后，两人还是同事，还是同一个办公室，面对面坐着。刘海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以前她对张盛爱搭不理，说话都是居高临下的语气。现在呢？还那样？她做不到了。
这些天张盛给她买了十几套衣服，光大衣就三件，鞋子四双，包两个，还有那些内衣丝袜，她以前从来不会买那种款式，几千块买一件觉得不值。但现在够她衣柜里挂满一排。
她不知道回去以后，两人算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不像。张盛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也没说过要在一起。
？也不像。哪有五天五夜的。
刘海媚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旁边的张盛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腰上，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刘海媚轻轻把他的手拿开，给他掖了掖被子，自己也躺下了。
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周六早上，两个人都起得很晚。
张盛先醒的，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十分。刘海媚还在睡，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轻。
他没叫她，自己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刘海媚也醒了，靠在床头揉眼睛。
“几点了？”她声音沙哑。
“九点多了，起来吧，吃完早饭该走了。”
刘海媚“嗯”了一声，慢慢爬起来，光着脚去卫生间。
两人收拾完，下楼吃早餐。九点半，餐厅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刘海媚今天穿了一件张盛给她买的那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扎起来了，看着精神了不少。
“今天回去怎么走？”刘海媚一边喝酸一边问。
“我打了个滴滴，直接回九原，顺路把你送回去。”
“多少钱？”
“四百多。”
刘海媚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两人回房间收拾东西。刘海媚的东西多，五天买了一大堆，箱子装不下，又拿了个酒店的手提袋才勉强装下。张盛的东西少，就一个双肩包，外加两瓶茅台和一条烟。
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他们俩的行李，笑着说：“预祝您的旅途愉快。”
张盛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出了酒店大门，滴滴已经等着了，一辆白色宝马7系。司机下来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两人坐进后座。
车子上了高速，往九原方向开。
刘海媚靠在张盛肩膀上，闭着眼睛。张盛看着窗外，没说话。
一个小时后，到了九原。
“先去哪儿？”司机问。
张盛报了刘海媚家的地址。
车子开到刘海媚住的小区门口，环境还可以。司机停下车，张盛下车帮她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
刘海媚站在小区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看着张盛。
“你不进去坐坐？”她问。
“不了，我还得去我爸妈那儿。”
张盛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先回去吧，周一单位见。”
刘海媚看了他两秒钟，点了点头：“行，周一见。”
张盛上了车，刘海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子拐过路口看不见了，才转身进了小区。
“去哪儿？”司机问。
“老城区，新华街。”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父母家楼下。张盛从后备箱拿出茅台和烟，上了楼。
敲门，他妈开的门。
“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过了，妈。”
张盛把东西放到客厅桌上，“这是给我爸的，两瓶茅台，一条烟。”
张建国从屋里出来，看见桌上的烟，拿起来看了看：“九五至尊？这烟不便宜吧？”
“别人送的，您抽就行。”
“你吃饭了没？锅里还有饭呢。”他妈又问了一遍。
“真吃过了，不吃了。”
张盛说，“我这几天有点累，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咋了？不舒服？”他妈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没事，就是没睡好。”
“那赶紧回去歇着吧。开车来的？”
“打车来的。”
“让你爸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行。”
张盛下楼打了个车，回了自己家。
进门换鞋，把包扔沙发上，直接进了卧室。衣服都没脱，躺床上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