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媚笑了，拎起包就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出了培训中心大门，张盛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星河湾。”张盛说。
刘海媚坐进后座，张盛坐副驾驶。司机应了一声，踩了油门。
“星河湾？你去那儿嘛？”刘海媚问。
“看房子。”
“你在星河湾有房子？”
“嗯。”
刘海媚没再问，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太信。
出租车开了十来分钟，到了星河湾大门口。小区门禁挺严，张盛掏出那张门禁卡刷了一下，栏杆抬起来，车开了进去。
三号楼在小区最里面，出租车停在楼下。张盛付了车钱，下了车。
刘海媚跟着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这小区不便宜吧？”她说。
“还行。”张盛刷了门禁，推开单元门，带着她进去了。
电梯上了顶层。张盛按了密码锁，门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刘海媚先进去。
刘海媚走进去，站在玄关，愣住了。
客厅大得不像话。落地窗外是整面墙的玻璃，阳光洒进来，照在浅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头顶的水晶吊灯垂下来，看着就值不少钱。沙发、茶几、电视柜，全是实木的，虽然款式有点老气，但能看出来是好东西。
“这是你的房子？”刘海媚转过头看张盛，眼睛瞪得老大。
“嗯。”
“你买的？”
“算是吧。”
刘海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走到餐厅、厨房、楼梯口看了一眼。六百多平的复式，楼上楼下，房间多得她数不过来。
“张盛，你是不是家里有矿？”刘海媚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他。
“我家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就是普通人家。”
“那你怎么买得起这个？”
“运气好，发了笔小财。”
张盛没说彩票的事，糊弄了一句，“你随便坐，别客气。”
他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指了指几件家具：“这些我不太喜欢，回头找人换了。”
刘海媚没坐，反而跟着他一起看。
“你要换哪些？”
“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换了吧。风格太老气了，看着像五十岁的人住的。”
刘海媚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窗帘，点了点头：“确实，这个颜色太深了。你换个浅色系的会好很多。”
“窗帘也得换，这个暗红色太压人了。”
“换那种亚麻色的，透光不透人的，显得亮堂。”刘海媚说。
张盛看了她一眼：“你挺懂？”
“我没事就喜欢看装修的帖子，研究过一些。”
刘海媚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了看，“你这个窗帘盒做得不错，换个轨道，装电动窗帘，方便。”
“电动窗帘贵不贵？”
“看你选什么牌子，一般的几千块，好的一两万。你都住星河湾了，还差这点钱？”
张盛笑了笑：“也是。”
两人在房子里转了两个多小时，从一楼转到二楼，从客厅转到卧室，从厨房转到卫生间。刘海媚每到一个房间都会提建议，这个房间适合做什么用，那个角落可以放个什么摆件，这套沙发配什么颜色的地毯。
张盛拿手机记了不少。
客厅的沙发茶几电视柜要换，窗帘要换，主卧的床要换，二楼的休闲区可以放个台球桌，书房的书架不够大，餐厅的灯太花哨了。
刘海媚说得很认真，张盛听得也很认真。
记到最后，手机备忘录里列了十几条。
张盛看了一眼时间，六点过十分。
“走吧，请你吃饭。”他收起手机。
“去哪儿吃？”
“你想吃啥？”
刘海媚想了想：“我在抖音上刷到过一家火锅，叫海东生和牛火锅，好像挺火的，在龙城就一家店。”
“行，就去那儿。”
两人下楼打了车，直奔海东生。
店在龙城商业区的一栋写字楼里，门面不大，但里面装修挺讲究。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个靠窗的卡座，递上菜单。
张盛翻开菜单，看了一眼价格。
最便宜的一份肉三百多，贵的上千。
搁以前他肯定起身就走。但今天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点吧。”他把菜单递给刘海媚。
刘海媚也没客气，点了两份M9和牛，一份海鲜拼盘，几个蔬菜，又点了一瓶红酒。
“喝点？”她问。
“行。”
菜上得很快。和牛肉片切得薄薄的，花纹漂亮，放进锅里涮几秒就熟了，入口嫩得不像话。海鲜拼盘里有龙虾、鲍鱼、带子，都是好东西。
两人边吃边喝，话也多起来了。很明显，刘海媚对张盛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张盛，你那房子到底花了多少钱？”刘海媚喝了口红酒，脸颊有点泛红。
“没花钱，别人送的。”
“骗谁呢。”
“真的，没骗你。”
刘海媚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在开玩笑，也就没再问了。
红酒喝了大半瓶，刘海媚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的眼睛本来就好看，这会儿带了点酒意，看人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媚眼如丝。
张盛也喝了有两三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他平时不怎么喝红酒，今天心情好，多喝了几杯，反而是上了头。
刘海媚说话的时候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嘴里淡淡的红酒味，还有她身上那股香水味，说不清是什么牌子，但挺好闻的。
“你脸红了。”刘海媚笑着说。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刘海媚先移开了目光。
吃完结账，服务员拿过来账单：“您好，一共是七千二百三十元。”
张盛掏出手机扫了码，七千三，整数。
刘海媚凑过来看了一眼，吸了口气：“吃了七千多？”
“嗯。”
“光这瓶酒就五千？”
“嗯。”
刘海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
出了火锅店，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了。龙城的夜景不错，街上的灯都亮了。
“还早呢，去万象城逛逛？”刘海媚说。
张盛酒劲上头，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