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成功后的第三天，李大龙还沉浸在老子天下第一的膨胀状态中。
他逢人就显摆那张试剑报告，见人就问你知道8.7马赫是什么概念吗，连食堂阿姨都没放过，硬是拉着人家讲了十分钟钨合金的晶粒取向问题，最后阿姨忍无可忍，舀红烧肉的勺子直接扣他碗里：“吃你的饭！”
沈星辰在一旁默默扒饭，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测试结果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有人说是作弊。剑丸那东西，数据能作假吗？”
“谁知道呢……反正他来之前，林锐才是三组的重点培养对象。结果他一到，林锐的就被搁置了。”
“不止呢。我听说他设计的那个飞剑，其实是林哥师父生前的研究成果。”
“，真的假的？”
“所长秘书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沈星辰筷子顿了一下，他继续吃饭，面无表情。
但那几个人接下来的话，让他放下了筷子。
“陈所长也是偏心。最好的资源都给那个新来的，林锐了整整一年，什么都没捞着。”
“人家有关系呗。谁知道他是谁的什么人......而且听说那个胖子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唉......这世道啊！”
几道目光飘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李大龙端着餐盘往沈星辰对面一坐，发现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怎么了？”他小声问，“你得罪人了？”
沈星辰摇头。
“那他们看你的眼神怎么跟看贼似的？”
沈星辰没说话。
李大龙正想追问，隔壁桌传来一阵笑声。
“对对对，就是那个新来的。听说他的数据都是抄的，抄的还是人家师父的遗物。啧啧，真是不要脸呐。”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有关系嘛。陈所长罩着，谁敢动他？”
“也是，谁让人家会来事儿呢……”
“你们说什么？”李大龙站起来。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笑了：“怎么？走后门的还猖狂起来了？你有什么好狂的？”
李大龙走过去，站在他们桌前。
“我的，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走后门了？有本事你就把我做的东西做出来啊？没本事的废物就只敢在这里哔哔赖赖的嚼舌子？”
瘦高个儿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切，还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吵的呢？”
这话显然一点道理都没有，小学的考试你能抄，但是这种最前沿的知识，世界上本就没地方给你抄。
只是李大龙哪里管得了你这么多，他死死地盯着这个高个儿，双眼满是怒火。
“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瘦高个儿收起笑容，也站了起来。他比李大龙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那个新来的小白脸儿，数据是抄的，你也是抄的，怎么着？来打我？”
李大龙一拳砸在他脸上，对面肯定也没想到李大龙真的敢动手，也没来得及躲，被一拳头结结实实的了上去。
只是这个地方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点修为，这几个人都是练气五层，李大龙此时被气得上头，哪里还记得自己只是一个练气一层的小卡拉米。
等到沈星辰冲过去的时候，李大龙已经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揍。瘦高个儿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脚一脚往李大龙身上踹。
“妈的，一个新来的也敢动手？老子在三组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打我！”
李大龙抱着头，蜷在地上，但还在骂：“你们他妈造谣还有理了？！有本事单挑！”
沈星辰一把拽开瘦高个儿。
“够了。”
瘦高个儿踉跄几步，回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正主来了。”他揉着肩膀，朝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兄弟们，正主来了，咱们是不是该欢迎一下？”
那几个人放开李大龙，围了过来。
沈星辰看了一眼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李大龙，但眼睛还亮着，冲他喊：“别管我！揍他们！”
沈星辰没动，他看着瘦高个儿，问了一句：“这些流言是林锐让你们传的？”
瘦高个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锐？什么林锐？我们自己聊聊天，碍着你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沈星辰点点头。
“那就行。”
下一秒，瘦高个儿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沈星辰是怎么动的，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瘦高个儿整个人撞在餐桌上，把那张桌子砸得四分五裂，沈星辰现在也是练气五层，但是他对真元淬体的利用，远不是这些普通人能比的。
旁边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星辰一手一个拎起来，像扔麻袋一样扔出去，砸在墙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食堂里一片死寂。
沈星辰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还有谁想聊天？”
没有人敢说话。
“沈星辰！”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锐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平时和他走得近的。
林锐走过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瘦高个儿，又看了看沈星辰。
“你动手？”
沈星辰看着他。
“你应该问问，他们为什么挨打。”
林锐冷笑：“我不管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所里的规矩？自私动手，严重点甚至能给你判刑！”
沈星辰没说话，林锐往前一步，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沈星辰，你终于忍不住了？”
沈星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得意，有兴奋，还有一种压抑已久的快意。
他终于等到了，等沈星辰出手，等沈星辰犯错，等沈星辰自己跳进他挖的坑里。
“一点没用的小把戏而已，我看到的更像一个无能狂怒的跳梁小丑，你这样的废物，怪不得陈所长会把你的资格取消。”
林锐的脸色一变，眼睛里冒着血丝，沈星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太知道林锐这种人听不得什么了。
他凑到林锐的耳边，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师父十年弄不出来的东西，我动动手指就能搞定，想来是师父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至于你......废物教出来的，当然只能更废物！”
林锐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沈星辰看见他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说什么？”
林锐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身体在发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那种发抖。
沈星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还带着那点淡淡的笑。
“耳朵也不好使？”他提高了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说，你师父研究了十年都弄不出来的东西，我动动手指就搞定了。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林锐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件垃圾。
“废物教出来的，当然只能更废物。”
话音刚落，林锐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一拳砸在沈星辰脸上，拳风很快，沈星辰能捕捉到，但是他没有躲。
他硬挨了这一拳，踉跄后退两步，撞在餐桌上。嘴角渗出血来，但他反而笑了。
“就这？”
林锐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冲上去，又是一拳。沈星辰抬手格挡，但林锐的炼气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沈星辰抵挡的格外吃力，怪不得能被陈所长之前看到，这个林锐还是稍微有一些实力的。
第二拳砸在沈星辰肋骨上，沈星辰闷哼一声，弓下身。
林锐没有停。
他一拳接一拳，像疯了一样往沈星辰身上招呼。沈星辰护住要害，但本不还手。
“你不是挺能说吗？！”
林锐一把揪住沈星辰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起来，狠狠撞在墙上。
“你他妈再说一遍？！”
沈星辰嘴角渗着血，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盯着林锐，一字一顿：
“我说，你师父是废物。你也是废物。”
林锐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的脸扭曲得几乎变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他妈懂什么……”
“我懂。”沈星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懂你师父拼了命研究的东西，最后被一个外人做出来了。我懂你守了一年的东西，什么都没守住。我懂你是个彻头彻尾的。”
林锐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沈星辰整个人弓起来，差点吐出来。
“噌！”
剑光一闪，林锐的飞剑从身后飞出，直指沈星辰的后心窝子。
“！这人想我？”
沈星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正准备召唤飞剑抵挡。
“林锐！”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老李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安保组的人。他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你他妈在什么？！”
林锐抬起头，眼眶通红，口剧烈起伏。
“他骂我师父。”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骂我师父是废物。”
老李看向地上的沈星辰。沈星辰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大口喘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渗血，但他居然在笑。
那笑容，让老李都愣了一下。
“老李，”沈星辰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出奇的平静，“你可都看见了，他居然想我……”
林锐猛地转头，瞪着他。
“你！”
“我什么？”沈星辰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他，“我说你师父是废物，你就打我。大家都看见了，你先动的手。”
林锐愣在那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从始至终，沈星辰没有还过一次手。他硬挨了那么多下，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你……”林锐的声音在发抖，“你故意的……”
沈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嘴角那点笑，刺眼得像一针。
老李走过来，一把按住林锐的肩膀。
“跟我走。”
林锐挣了一下，没挣开，被安保组的人押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
沈星辰靠在墙上，正用袖子擦嘴角的血。
两人对视了一秒。
林锐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刚刚浮现的、后知后觉的恐惧。
所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陈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几份材料。老李站在窗边，脸色阴沉。林锐站在一边，表情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沈星辰和李大龙站在另一边，李大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腰板挺得笔直。
剩下三人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
“说吧。”陈所长开口，“怎么回事。”
瘦高个儿哆哆嗦嗦地开口：“所、所长……我们就是聊聊天，那个新来的就动手……”
“聊天？”老李冷笑，“聊什么天？聊沈星辰数据是抄的？聊他是关系户？这叫聊天？”
瘦高个儿脸色白了，看向林锐，林锐没有看他。
陈所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林锐。”
林锐抬头。
“这些人，你认识吗？”
林锐点点头：“认识，都是三组的同事。”
“你们关系怎么样？”
“一般。”林锐面不改色，“偶尔一起吃饭，但不算熟。”
瘦高个儿脸色更白了。陈所长点点头，又看向沈星辰。
“沈星辰，你动手了？”
沈星辰点头。
“打了几个？”
“三个。”
陈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打得好。”
林锐的笑容僵在脸上，沈星辰也一脸懵，这是啥，自己又没打到所长头上，怎么所长傻了？
“所、所长……”
陈所长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林锐，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林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所长站起来，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刚才说，那些话是你们自己聊天聊出来的？”
几个人拼命点头。
“那我问你们。”陈所长的声音很轻，“你们知道沈星辰的测试结果是多少吗？”
几个人愣住了。
“你们知道他设计的飞剑速度是多少吗？”
几个人继续愣住。
“你们知道他那个能量通道结构，和我案头那份绝密资料上的图，有多大的区别吗？”
没有人能回答。
陈所长直起身，叹了口气。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编出这么一套完整的故事？测试结果作弊、数据抄袭、关系户……这套说辞，是谁教你们的？”
瘦高个儿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林锐。
“给我说！”
所长忽然爆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压在那三人身上，三人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瘦高个儿哆哆嗦嗦地开口，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从他们怎么开始传流言，到林锐怎么让他们多聊聊沈星辰的事，到中午的冲突，到林锐动手，一字不漏。
林锐的脸色越来越白。
“林锐。”陈所长看向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所长英明。我没什么想说的。”
陈所长盯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知道我会怎么处理吗？”
林锐点头。
“知道。”
陈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从今天起，你停职半年。所有暂停，权限收回。一个月后，写一份检讨，当着全所的面念。”
林锐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还是点头。
“那几个传流言的，开除。”
瘦高个儿几个人脸色煞白，但没人敢求情，老李看向陈所长，似乎在确认他的决定，这里的开除，和在普通研究所的开除，可不是同一种开除......这里是物理意义上的开除。
沈星辰大概能猜到，看见三人被老李拖出去时脸上绝望的表情，他不知道这个研究所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林锐转身就要走，在沈星辰看来，这都没被重罚，林锐才是真正的关系户！
“等等。”陈所长叫住他。
林锐停下。陈所长看着他，缓缓说：
“林锐，你师父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他说你是个好苗子，就是太急。让我多看着你。”
林锐的背影僵住了。
“我今天不是罚你。我是想让你明白，有些路，要是走错了，就回不来了。”
林锐站在那里，很久没动。然后他推门出去，一句话没说。
林锐走后，陈所长看向沈星辰。
“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沈星辰沉默了一秒。
“没有。”
陈所长点点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罚他，不罚你？”
沈星辰摇头，陈所长笑了。
“因为是他先挑的事，不是你们。”
他顿了顿。
“但你记住，他盯上你了。从今天起，他会更恨你。因为今天的事，他会记一辈子。”
沈星辰点头。
“我知道。”
陈所长挥挥手。
“去吧。李大龙，去医务室看看。沈星辰，回去休息。”
两人走到门口，陈所长忽然又开口：
“沈星辰。”
沈星辰回头。
“你今天动手的时候，没用飞剑？”
沈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没有。”
陈所长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练气期，不用飞剑，徒手放倒三个练气五层的……你挺厉害啊。”
沈星辰沉默，陈所长笑了笑，没再追问。
“去吧。”
“所长，我想问问关于你们说的那个什么计划......”沈星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原地看向陈所长，毕竟林锐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和自己不对付的。
“呵呵，你不用关心过早，等你和李大龙都晋级筑基了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们的！”
陈所长神秘的笑了笑，便让两人离开了。
晚上，宿舍里。
李大龙躺在床上，脸上贴着纱布，但嘴一刻没停。
“沈星辰，你今天是没看见，你那一手，帅呆了！砰！砰！砰！三个人就飞出去了！”
沈星辰坐在床边，没说话。
李大龙继续絮叨：“不过那个林锐，阴啊。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正经人，结果是个玩阴的。停职半年，活该！”
沈星辰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他报复？”
李大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怕什么？有你呢。再说了，他那点阴招，能把我怎么着？”
第二天，所里倒是恢复了平静。
林锐不在，那几个人被警告处分，流言一夜之间消失得净净。
但沈星辰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目光。
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敌意，而是......畏惧。
他一个人放倒三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所。
没了林锐，，沈星辰倒觉得研究所的子过得还行，一天天和李大龙吹牛打屁，搞搞研究，过得还算清闲。
这天沈星辰和李大龙还在实验所里试材料，老李忽然又匆匆的跑过来，压低声音：“小沈，有情况。”
“什么情况？”
“昆仑派又来人了。”老李朝门口努努嘴，“这次是二把手，玉衡子。就是上次那个玉虚真人的师兄，修为我倒不是很清楚......”
沈星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食堂门口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青色道袍，目光如电。身后跟着四个弟子，个个面色凝重，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他们来嘛？”李大龙终于停止了显摆，凑过来问。
“说是来交流学习。”老李冷笑一声，“实际上就是不信。上次玉虚真人回去之后，估计被掌门骂了一顿，说他把昆仑派的脸丢尽了。这不，派个更厉害来，想找回场子。”
“找场子？不可能吧？他们的剑跟个上来年纪的老头儿似的，和咱们的比飞起来就像在蠕动一样。”
“嘘！你个胖子小声点！”
老李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新来的那个修为肯定比之前的高，要是被不小心听见了就麻烦了。
李大龙眨眨眼，捂着脑袋：“那咱们怎么办？”
沈星辰放下筷子：“让他们看呗。正好，你的新飞剑还没给他们开过眼。”
李大龙眼睛一亮：“对对对！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8.7马赫！”
“低调点。”沈星辰瞥了他一眼，“别笑得像个傻子。”
李大龙立刻收敛表情，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往上翘。
下午两点，试剑场。
玉衡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个直径二十厘米的洞......那是三天前李大龙的新飞剑留下的。洞的边缘混凝土呈熔融状，明显经历过超高温。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陈所长，”他转向一旁的陈所长，“这洞，真是贵所用三周时间造出的飞剑所为？”
陈所长笑眯眯地点头：“千真万确。要不要再看一次？”
玉衡子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那就请吧。”
陈所长朝沈星辰点点头。
沈星辰拍拍李大龙的肩膀：“该你了。”
李大龙深吸一口气，抱着那黑乎乎的金属棒走到测试台前。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净的实验服，头发还打了发胶，显得格外正式，虽然那金属棒依然丑得惨绝人寰。
昆仑派的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嘀咕：“就这？”
李大龙耳朵尖，听见了，扭头冲他咧嘴一笑：“对，就这。看好了啊，别眨眼。”
他把金属棒固定在测试台上，转头看向控制台：“启动能量输出。”
金属棒表面亮起暗红色的光。
速度1000米/秒，数值在飙升，很快就到了2000米/秒……
昆仑派众人的表情逐渐变化。那个刚才嘀咕的弟子嘴巴越张越大。
“温度突破2800度！”“速度2400米/秒！”
玉衡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砰！
一声巨响，金属棒化作一道流光，撞在对面的混凝土墙上，这一次，墙上又多了个洞，和三天前的那个并排，就像一对双胞胎。
“速度峰值3012米/秒！8.8马赫！”
“温度峰值3150度！”
“穿透深度......再次，再次击穿！”
试剑场里一片死寂。
李大龙转过身，看向昆仑派众人，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这个嘛，是我们用两周时间做的验证机。”他说，“材料是钨合金，外层有烧蚀涂层。成本嘛，比上次那把稍微贵点，大概相当于一辆豪华轿车。”
沈星辰顿了顿，又上来补充道：“如果你们有兴趣，我们可以批量生产。价格好商量。”
那个年轻弟子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玉衡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看向沈星辰，他记得上次玉虚真人回去后，特意提到了这个年轻人。
“你叫沈星辰？”
沈星辰点头。
“你的修为......”玉衡子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眉头一皱，“练气五层？”
沈星辰心里一动，这老道士好眼力。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按呼吸算法修炼，加上体内那个金色光点潜移默化地释放能量，修为倒是突飞猛进。
但他一直刻意收敛气息，没想到还是被这个玉衡子看穿了。
“前辈慧眼。”他平静地说。
玉衡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一个月前，玉虚真人回山后说过，这年轻人当时不过练气一层左右。一个月从一层到五层，那筑基岂不是......
这修炼速度……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转向陈所长。
“陈所，贵所的实力，老夫今亲眼所见，心服口服。”他抱了抱拳，“不知贵所是否愿意参加三个月后的昆仑论剑？”
陈所长愣了一下：“昆仑论剑？”
“是我昆仑派每百年举办一次的盛会。”玉衡子解释道，“届时天下修仙宗门都会齐聚昆仑，交流切磋。也有不少世俗界的朋友前来观礼。”
他顿了顿，看向沈星辰和李大龙：“尤其是年轻一辈，可以借此机会展示所学。我看贵所这两位小友，修为虽然尚浅，但炼器之术惊为天人。若能参加，定能一鸣惊人。”
陈所长沉思片刻，然后笑了。
“多谢真人美意。我们考虑考虑。”
玉衡子点点头，又看了沈星辰一眼，带着弟子转身离去，这次他没有展示自己的飞剑，估计是不想再被打脸了......
等昆仑派的人走远，李大龙一把抓住沈星辰的胳膊。
“昆仑论剑！听起来好牛！咱们去不去？”
沈星辰没说话，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上一世，他也参加过类似的盛会。只不过那时候不叫昆仑论剑，叫万仙大会，他是坐在最高处的那个。
陈所长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沈，你怎么看？”
沈星辰回过神：“所长，您决定。”
陈所长沉吟道：“这是个机会。咱们9091所成立这么多年，一直闷头搞研究，外面的人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如果能去昆仑论剑，让天下宗门看看我们的飞剑。”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还在冒烟的洞。
“也好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您说天下宗门，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修仙的人？怎么在此之前我们从来都没见过？”
沈星辰问了一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既然这修仙者这么多，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在大众的视野里见到过？
“呵呵，资源是有限的！大宗门，都内敛，才能活的长久。”
“修仙是一条很长的路，一般的人都会渐渐失去世俗之心，追求更高更远的修炼之路。”
“但其实最重要的是，昆仑派定下的铁律，不能对普通人动手，昆仑派算是世界第一大派了吧？这点儿威慑力还是有的，但其实修仙者混在普通人群里的很多，只是畏于昆仑派的，不敢声张罢了，而且大多都是散修，修为都很低。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只是某些方面异于常人罢了。”
沈星辰点点头，和他猜想地倒是差不多。
“那你刚刚说会有世俗界的朋友来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一般人咯！”
陈所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明说。
“就没有那种修炼的很厉害的散修，挑战一下昆仑派的威严吗？”
“没有，目前一个都没有，越修炼到后期，大多都越怕死，也越知道自己的渺小，而且.......如今这个世道，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散修，资源呐，没有资源还修个寂寞！”
陈所长笃定地说道，然后又看向沈星辰。
“即使是强如昆仑派，也不过有一位金丹期的太上长老坐镇，其他宗门，炼气期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大多数小宗门，炼气期都可以当掌门，散修？但凡能修炼出一丝真元，都可以称之为散修。”
“不必灰心，咱们不一样，咱们有编制，国家出钱专门研究修仙，突破什么的，指可待好吧！”
陈所长见沈星辰低着头，似乎是有些低落，赶紧拍拍他的后排安慰了一下。
其实沈星辰是在思考，如果这个世界的格局是这样的话，那属实是有些落寞了......
自己前世可是大帝，在他脑海里的功法之类的东西数不胜数，只是目前修为实在是太低了，本没一样能用的，再怎么说也得等自己突破筑基之后了......
“行了，好好准备准备，给那些老顽固好好讲讲，说不定你们俩一去，这些人就同意收编了呢！”
陈所长呵呵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多说关于收编的事，径直离开了。
李大龙兴奋地跳起来：“那就去！我去准备准备！要不要带几把飞剑去？要不要做个展台？要不要印点宣传册？”
沈星辰无奈地按住他：“冷静点，还有三个月呢。”
李大龙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但眼睛还是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