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大龙被沈星辰从床上拽起来。
“嘛？这才七点！”李大龙迷迷糊糊地抗议，“我昨天坐了一天车，还没缓过来呢！”
“修炼！”沈星辰把衣服扔给他，“老李在等着了。”
李大龙一听修炼两个字，瞬间清醒了。
“修炼！对对对！差点忘了！”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跟着沈星辰往外跑，“今天学什么？是不是要教我御剑飞行？能不能飞起来转两圈？”
“想多了。先学吐纳。”
“吐纳？就是呼吸？呼吸还用学？”
沈星辰懒得解释，直接把人带到一间小教室，老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和一个投影仪。
“来了？坐。”老李指了指椅子。
李大龙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老李点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张人体解剖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
“修炼第一课，”老李指着屏幕，“什么是吐纳？”
李大龙举手：“我知道！就是吸气呼气，吸收天地灵气！”
老李点点头：“传统说法是这样。科学说法呢？”
李大龙愣了：“这玩意儿还有科学说法？”
老李调出另一张图，和之前给林然看的款式一样，一张能量代谢曲线图。
“传统说法，吐纳是吸收天地灵气，运转周天。科学说法，吐纳是通过特定呼吸节奏，调动体内暗能受体细胞的活性，提高暗能粒子的捕获效率。”
他指着那张人体解剖图上的红点：“这些红点，就是你体内的暗能受体细胞分布。普通人只有几十个，你有嘛......”他看了眼李大龙，“87个。比普通人多得多，但比小沈差远了。”
李大龙扭头看沈星辰：“你到底多少？”
沈星辰没回答。
老李替他答了：“多到把剑丸崩坏了。你就别跟他比了，跟自己比就行。”
李大龙点点头，又问：“那我应该怎么练？”
“问得好。”老李点开另一个文件，“这是我们用超级计算机模拟出来的，最适合你体质特征的最优呼吸算法。”
屏幕上出现一串串复杂的公式。
李大龙盯着那些公式，表情逐渐凝固。
“这......这是呼吸？这是数学题吧？”
“照着练就行。不用懂原理。”老李把一张打印好的A4纸递给他，“吸三秒、停一秒、呼五秒、再停两秒。循环往复。每天练两个小时，三个月后看效果。”
李大龙接过那张纸，如获至宝。
“就这个？练三个月？”
“对!练出真元为止。”
“那练出来之后呢？”
“练出来之后，”老李咧嘴一笑，“就能玩这个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银色剑丸，往空中一抛，小球化作一柄长剑，悬浮在空中，绕着李大龙的脑袋转了一圈。
李大龙的眼珠子跟着那把剑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虽然昨晚上沈星辰已经给李大龙看过了剑丸化剑，但是也无法抵消李大龙的震撼。
“我......我以后也能这样？”
“能。前提是先把真元练出来。”
李大龙深吸一口气，死死攥住那张A4纸。
“行！我练，”
接下来的子，李大龙彻底进入了“修炼模式”。
每天早晨六点起床，按呼吸算法练两个小时。然后去吃早饭，跟沈星辰去实验室搞材料。晚上吃完饭，再练两个小时，睡前还要复盘当天的感受，拿笔记本记下来。
沈星辰发现，这货虽然话痨，但做起事来极其认真。每天晚上，李大龙勤勤恳恳的吐纳，吸气呼气，甚至比自己练的还要久。
时间很快到，第三天早上，李大龙突然冲进沈星辰的房间。
“有了有了有了！”
沈星辰正在穿衣服，被他吓了一跳：“什么有了？”
“感觉！那种凉凉的感觉！”李大龙兴奋得手舞足蹈，“刚才练的时候，有一丝凉凉的东西从头顶流下去，顺着后背，一直流到肚子里！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真元？”
沈星辰愣了愣。三天，他居然只用了三天。
虽然只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感觉，但对于一个刚接触修炼的人来说，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快了，虽然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剑丸和
“对，那就是暗能粒子，也可以说是灵气，只有吸入体内的，能被你随意调动的，才能算是真元！”他说，“继续练，会越来越多的，你修炼出第一缕真元，也算是入门了，练气一层！”
“练气一层......”
李大龙站在原地，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从前只能在小说里看到的段位，现在居然作用在自己身上了！
“！我TM开始修仙了！”
李大龙大叫一声，又兴奋地跑了，留下沈星辰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三天就感应到暗能粒子。这个速度，比他自己当年......不，比他这一世刚接触修炼时慢一点，但比老李说的正常水平快多了。
87的数值，果然不是白给的......
一周后，材料有了新进展。
李大龙坐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堆数据发呆。沈星辰推门进来，看见他眉头紧锁。
“怎么了？”
“你那个指标，”李大龙指着屏幕，“飞剑从太空下坠，最高温度会达到3200度，持续8秒。我算了一下，用现有的任何材料体系都做不到。”
沈星辰沉默。他当然知道做不到，但那个指标不是他定的，是所长定的。
“那怎么办？”他问。
李大龙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换思路。”
“什么思路？”
“不做陶瓷基了。”李大龙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图，“碳化硅的极限就在那儿，2000度以上就开始分解。咱们得用更难熔的东西......比如钨、钼、钽。这些金属熔点都在3000度左右。”
“但它们重。”沈星辰说，“飞剑太重，阻力就大，速度上不去。”
“对，所以不能全用金属。”李大龙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剖面图，“用金属做骨架，外面包一层烧蚀层。烧蚀层烧掉的时候带走热量，保护里面的金属骨架。牺牲外层，保内核。”
沈星辰盯着那张图，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上一世，有一种法宝叫一次性飞剑，就是用类似原理炼制的。关键时候祭出去，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威力，但用过就废。
“能撑多久？”他问。
“不知道。”李大龙老实回答，“理论计算能撑3到5秒。但实际得试。”
沈星辰点点头。
3到5秒。
如果速度够快，3到5秒也能做很多事了。
“那就试试！”他说。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
李大龙负责材料设计和加工，沈星辰负责用自己微弱但益增长的真元感知，悄悄验证每一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李大龙虽然不懂修炼，但他对材料的直觉，很多时候跟他感知到的能量通道惊人地一致。
就比如有一次，李大龙盯着一个钨合金的微观结构图，突然说：“这个晶粒取向，如果沿着这个方向排列，导热性应该能提升30%。”
沈星辰悄悄探入一丝真元，果然，那个方向确实有一条微弱的能量通道。
他越来越确信，找李大龙来是对的。
第十五天，第一把钨合金飞剑试制完成。
它跟之前的飞剑完全不同，没有银白色的光泽，没有流线型的外形，就是一黑乎乎的半米长金属棒，表面粗糙，带着明显的加工痕迹。
“丑。”李大龙看着它，下了结论，“但是能用。”
沈星辰接过那金属棒，感受着它的分量。
然后他悄悄往里面输入了一丝真元。
真元畅通无阻，他愣住了。
这金属棒没有刻任何能量通道，没有加任何超材料薄膜，但真元在里面流动的顺畅程度，居然不亚于他之前设计的那把飞剑。
“李大龙，”他开口，“你这材料，是怎么做的？”
李大龙得意地扬起下巴：“秘密。商业机密。想学？拜我为师。”
沈星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用拜师。他已经隐约猜到了。
那种晶粒取向，那种微观结构，天然就形成了能量通道。
这个话痨，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家伙，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用现代材料学的方法，复现了上一世炼器师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走，”沈星辰说，“试剑去。”
试剑场里，老李和几个研究员都在。
李大龙抱着那黑乎乎的金属棒，紧张得手都在抖。
“要不......你来？”他把金属棒递给沈星辰。
沈星辰摇头：“你做的，你来。”
李大龙咽了口口水，把金属棒固定在测试台上。
“启动能量输出。”他的声音有点抖。
金属棒表面亮起暗红色的光。
“温度1500度……1800度……2100度……”广播里报数。
“速度800米/秒……1200米/秒……1600米/秒……”
金属棒越来越亮，从暗红变成亮红，再变成刺目的橙黄。
“温度突破2800度！”
“速度2200米/秒！”
李大龙盯着那个数字，眼睛都不敢眨。
“再高点......再高点......”
砰！
一声巨响，金属棒化作一道流光，撞在对面的混凝土墙上。
墙上多了一个直径二十厘米的洞。洞的边缘，混凝土呈熔融状态，还在往下滴。
整个试剑场陷入死寂。
然后广播炸了：
“速度峰值2980米/秒！8.7马赫！”
“温度峰值3120度！”
“穿透深度……墙体被击穿！重复，墙体被击穿！”
老李第一个冲过去，盯着那个洞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回头，一把抓住李大龙的肩膀。
“你小子！第一次试剑就打成这样？！”
李大龙被他抓得生疼，但脸上全是笑：“我，我成功了？”
“成功了！他妈的太成功了！”老李松开他，转向沈星辰，“小沈，你从哪儿挖来的这个宝贝？”
沈星辰看着李大龙，嘴角微微上扬。
“我大学室友。”
李大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不敢想，如果自己能控这一把飞剑的话......简直太了！
林锐在测试台上，盯着手舞足蹈的李大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