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道惊雷砸在谢景宏头顶,他目眦欲裂。“不!”
禁军副统领的位置举足轻重,他是炙手可热的权臣。可,一道圣旨下来,就削成了白身。
有实职的爵位和光板爵位是有天壤之别,没有了权势,谁还愿意依附于他?
尝过权柄,尽享尊崇,又岂能忍受失去权柄,跌回尘埃?
谢老夫人吐出一口血,气极败坏的尖叫,“不,皇上,您不能这么对亲表弟啊,圣母皇太后绝不允许您这么做!”
永熙帝眼底无半点温色,浑身戾气森然,让人胆寒,“拖出去行刑。”
“是。”
谢景宏面如死灰,咬紧牙关,满心的屈辱。
啊啊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发誓,一定会报复回去,今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他被按在地上当众行刑时,一个宫人匆匆忙忙跑过来。
“报,圣母皇太后懿旨,召靖安侯老夫人,靖安侯谢景宏,侯夫人虞沅进见。”
谢景宏母子如蒙大赦,相拥而泣。
太好了,救兵来了!
虞沅心头一沉,呼吸微滞,下意识的抬眸望向那位年轻帝王。
澹台凛……他会妥协吗?
气氛沉滞,朝臣们沉默不语。
两宫太后中,圣母皇太后也就是西太后,先皇在时是宠妃,只知道争风吃醋,心狭窄,非常记仇护短,还很爱闹腾。
大家都不敢惹她。
谢老夫人已经得意忘形的叫嚣起来,“虞沅,圣母皇太后不会放过你的,你今死定了。”
在她看来,今之辱全是拜虞沅所赐!
若不是虞沅,自家儿子依旧是风光无限,完美无瑕,让人称羡的勋贵权臣。
她还能得到一个金孙, 说不定,很快就能迎来第二个,第三个,子孙满堂。
谢景宏也心中暗恨,虞沅就是好子过多了,欠教训。
他眼含冷意,“虞沅,等会太后罚你,我是不会帮着求情,这是你自找的。”
纪眉儿眼神一闪,“姐姐,出来混的总要还的,你对靖安侯府这般无情无义,就不能怪别人报复回去。”
这是恐吓,也是威胁,她的前程没了,谁都别想好过,索性破罐子破摔。
虞沅冷冷看着他们,神色无所畏惧,“若是圣母皇太后罔顾是非曲直,一味徇私偏袒,致朝堂法度形同虚设,那,我只能生生受着。”
“谁让我虞家满门为了大晟,为了天下百姓战死沙场,人都死绝了,我们姑侄身后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价值。”
这话一出,监察院的官员们脸色难看。
功臣之后都没有好下场,怎么不让人寒心?
左都御史站了出来,“禀皇上,圣旨已下,便是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君无戏言,请即刻行刑。”
高坐龙椅的年轻帝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一双眸光深如寒潭,薄唇轻吐,“准。”
谢家母子脸色一白,惊恐不已,还是要打?
那宫人急了,“皇上,万万不可,靖安侯是圣母皇太后最疼爱的侄子,打在他身上,疼在皇太后心里啊。”
虞沅冷笑一声,“打在儿身,疼在娘心里,难不成,谢景宏是太后生的……野种?”
反正,她动了谢景宏,已经站在西太后的对立面,虱子多了不怕咬,爱咋地就咋地。
众官员瞠目结舌,真敢说。
年轻帝王清冷的视线扫过来,嘴角微勾,似是愉悦。
那宫人震惊的眼睛都瞪直了,“不许胡说,这是诋毁圣母皇太后……”
澹台凛眸光一沉,机暗涌,“拿下。”
“是。”
那宫人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我是太后宫中的,谁敢对我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