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着都行,但,承安是虞家唯一的男丁,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虞家人?怎么对得起为这个国家拼死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忠烈们?”
大理寺卿也跪了下来,“求皇上开恩。”
“求皇上开恩。”众官员也跟着跪下。
端坐龙椅的永熙帝不怒自威,寒芒乍泄,让人胆寒。
谢家母子后背一凉,不由自主的跪下。
永熙帝周身寒气迫人,“来人,让锦衣卫去把虞承安接到宫中,谁敢阻拦,诛!”
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行事狠辣决绝。
“是。”
锦衣卫匆匆离开,虞沅身体一软,暗暗松了一口气。
永熙帝沉沉的视线扫过来,“侯夫人,你说吧。”
忽然,虞沅猛的扑向纪眉儿,劈手抢过纪眉儿腰间的香囊。
纪眉儿脑袋一片空白,她嘛呀?
她下意识的要去抢回来,但,虞沅已经从香囊里取出那张户籍纸,高高举起。
“这就是靖安侯谢景宏跟人无媒苟合,孝期生子的证据!”
“恳请皇上,将顺天府和户部的户籍备案取来对比。”
永熙帝凤眸微眯,冷洌如寒冰,“准。”
就在此时,异变忽起,一道身影扑向虞沅。
“小心。”
是谢景宏,忽然发疯般扑向虞沅,伸手抢夺她手中的户籍纸。
但,还没等他靠近,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膝盖一痛,迟滞了一下。
虞沅顺势飞起一脚,踢中谢景宏的膝盖,动作又狠又准。
“扑通”一声,谢景宏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寂静无声,齐刷刷的看着这对侯门夫妻。
靖安侯这么弱吗?侯夫人……不愧是将门虎女。
谢景宏眼前一黑,两眼紧闭,恨不得晕过去。
丢人,太丢人了。
谢老夫人尖叫一声,扑向儿子,大声怒骂虞沅,骂的可难听了。
“御前喧哗,掌嘴。”
“啪。”一巴掌下去,谢老夫人彻底安静了。
很快,顺天府和户部的两份户籍备案都取来了。
虞沅将三份户籍都拿在手里,一双明眸清冷的可怕。
“各位,这就是证据。”
谢景宏又气又急,她非要整死自己的夫君吗?
“虞沅,你若一意孤行,那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虞沅冷冷的反问,“我们之间有那玩意吗?”
她将三份户籍高高举起,“大家请看。”
“纪眉儿手里的户籍纸上,谢继祖生辰是,永安七年八月初八。”
“顺天府和户部的户籍上,谢继祖的生辰是永安七年十一月二十二。”
全场哗然,“生辰居然不一样,什么情况?”
“私自篡改户籍信息是犯法的,这些皇亲国戚真的是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
虞沅面罩寒霜,大声质问,“谢景宏,你亲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谢家母子相视一眼,不敢出声。
纪眉儿急的满头大汗,像河里捞出来般。
虞沅见他们不答,满眼的嘲讽,“不记得了?那行,诸位,前靖安侯,我公公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大理寺卿淡淡的道,“是永安七年一月二十。”
现场一片哗然,懂了,全懂了!
提前两个月,就不在孝期了,不算孝期生子。
但,百密一疏,没有将官府备案的也改了。
是不想改吗?恐怕是,没办法改。
本朝对户籍管理非常严格,连坐式管控,相互监督,瞒报一户,领里全受罚,集体担责。
当地官府登记造册,户部备案,每三年清查。
要买通两个地方,全部修改是件很困难的事。
“哎哟喂,真是一个大孝子,亲爹刚去世,他就心情跟人乱搞,还搞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