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出身的御史们嘴可毒了,“这些权贵嘴上说着好听,其实啊,一肚子男盗女娼。”
“没想到靖安侯是这种之徒,枉费我觉得他是个正直的好男人。”
“装的呗。”
大家议论纷纷,对谢景宏嗤之以鼻,不孝子!
虞沅落井下石,重重踩上一脚,“本朝律法,父母去世,要守三年孝,我安安份份守了,谢景宏,你没有!”
老靖安侯去世和虞家人满门遇难只差了一个月,这才有了百热孝内成亲。
“谢景宏,你枉为人子,谢家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
江大人无声叹气,谢侯爷母子满头的小辫子,怎么还敢闹这么一出?
这是觉得六年过去了,虞家已经人走茶凉?
还是觉得有圣母皇太后庇护,可以恣意横行?
太心急了!
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
谢景宏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四肢发寒,如浸在冰冷的海水中。
他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全毁了。
他忍不住狠狠瞪了虞沅一眼,这贱人!
本来算好了一切,只要将眉儿母子请进府,之后的作全由他说了算,却被她毁了!
虞沅全然不惧,都到了这一步,还怕什么?
她扬声大叫,“皇上,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靖安侯虽是您的血亲,但,也不能姑息养奸,恳请皇上治靖安侯的罪,以正国法。”
谢老夫人气的大声嘶吼,“放屁,我儿是皇上的亲表弟,皇上怎么可能治他的罪?虞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皇上,虞氏对夫君不敬,忤逆婆母,不忠不孝,快治她的罪!”
就在一片混乱时,一道清越绵长的声音响起,太监轻敲云板,“肃静,皇上有旨。”
大家齐刷刷跪了一地,就听永熙帝冰冷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侯谢景宏,身沐国恩,位列勋贵,当恪遵伦常、谨守礼孝。竟于丁忧孝期,罔顾礼法纲纪,私行苟合,诞育私孽,秽乱门庭,有辱世家勋望,触犯朝廷典律。
依我朝法度,本应处以徒刑二载,以正典刑。姑念慈仁母后皇太后垂怜宽宥,特施浩荡皇恩,免其牢狱之罚。
今革去谢景宏禁军副统领一职,廷杖四十,以儆效尤,肃正风化。
纪眉儿,罔顾礼法纲纪,私行苟合,诞育私孽,廷杖四十,肃正风化。
谢继祖,乃孝期苟合私孽,不可科举,不可为官,不可继承门庭,钦此!”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全场鸦雀无声,静的出奇,臣子们神色各异,新皇跟圣母皇太后的关系很微妙啊。
“皇上英明神武,铁面无私,臣妇感激涕零。”虞沅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她深深拜下去,眼眶湿润了,心中的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
这道圣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皇上不会荫护靖安侯府。
而,被帝王亲口盖章的私孽谢继祖,这辈子完了,谢家人死绝也轮不到他上桌。
她赌赢了!
她故意在大门口大闹,试探的是圣心,赌的是民间舆论。
今不同往,镇西王府只剩下他们姑侄两人,没有成年男丁支撑,早就人走茶凉。
而,靖安侯府是皇上的外家,圣母皇太后的娘家,权势滔天。
所以,只能赌一把,将事情闹大,闹的满城皆知。
只有这样,她们姑侄才有一线生机!
纪眉儿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完了,全完了,她们母子的青云路就此断绝了。
被世人唾弃,鄙夷,永远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