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草味混着未散的红糖糕甜香，林墨盘腿坐在床板上，周身裹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雷光。
优化版吐纳法运转到第三十六个小周天，经脉里的灵力像温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原本稳在炼气4层的壁垒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指尖的雷弧时不时跳一下，劈得空气中的浮尘炸开小小的火星。
临时灵气过滤buff还有四天时效，吸进来的灵气比往常高两成，灵力运转速度也快了一倍。林墨算过，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摸到炼气5层的门槛，要是丹会上能多薅几个槽点，说不定当天就能突破。
“墨哥墨哥！”赵胖撞开柴房门冲进来，脸上沾着点炭灰，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黄纸册子，“外门大比开始报名了！刚才贡献堂的刘执事贴了告示，三个月后开赛，头名不仅能进内门，还奖1000贡献点加一瓶中品聚气丹！”
林墨收了吐纳法，睁开眼，雷光顺着眼尾消了下去。他差点忘了这茬，之前第3章就定了要拿外门大比第一进内门，这段时间忙着对付张玄和魔宗，倒是没顾上提。
“报名要求是什么？”林墨拿过赵胖递来的册子，封面盖着外门执事堂的红印，里面列着密密麻麻的规则。
“炼气3层以上，外门在册弟子，交20点贡献点报名费就行。”赵胖挠了挠后脑勺，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碎银子和十几个铜板，“我这还有点钱，够咱俩的报名费，等下我就去贡献堂报上。”
林墨翻了翻册子，指尖停在最后一页的补充条款上。字是刚加上去的，墨迹还没，写着杂役弟子报名需额外缴纳500点贡献点担保，防止参赛中途弃赛影响赛程。
“不用急着去。”林墨把册子扔在一边，拿起旁边的灵米馒头咬了一口，“这规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张玄知道我要报大比，提前给我设坎呢。”
他现在手里只有100点贡献点，刚好差400点，摆明了张玄不想让他参赛。毕竟要是他真拿了第一进内门，张玄勾结魔宗的秘密迟早要露馅。
赵胖凑过去看了一眼，脸立刻垮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杂役弟子就要多交500贡献点？之前几届大比都没这规矩！”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轻咳声。狗剩站在门槛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手里拎着半袋糙米，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目光往柴房里瞟。
“林墨兄弟，张师兄听说你最近活辛苦，特意让我给你送半袋米过来补补身子。”狗剩抬脚走进来，把米放在地上，眼睛扫过桌上的丹会布局图，又飞快收回去，“张师兄还说，丹会那天你要是乖乖的，不惹事，他之后就举荐你去外门库房当管事，不用再挑水劈柴，每月还能多领50点贡献点。”
林墨挑了挑眉，心里门清。这是张玄收到上次的假消息还不放心，派狗剩再来探底呢。
他故意露出个受宠若惊的表情，伸手把糙米拉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点讨好：“多谢张师兄挂念，我肯定听张师兄的话，丹会当天就领完参与奖就走，绝对不往张师兄跟前凑。”
说着他故意侧了侧身，露出怀里揣着的半瓶上品聚气丹，像是怕被人看见一样，又飞快用衣服盖住。
狗剩的眼睛亮了亮，显然看见了那瓶聚气丹。他之前就听说林墨手里有上品聚气丹，看来是打算攒着修为，找机会离开杂役院去青冥谷刷怪，本不敢跟张玄对着。
“还有事吗？”林墨拿了个饼递过去，语气客气得很，“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还要修炼呢。”
“没事没事，我这就走。”狗剩接过饼，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生怕林墨反悔。
【检测到宿主公开吐槽“内门弟子随意修改规则欺压杂役”经典潜规则bug，有效听众3人，吐槽精准度C级，奖励：吐槽值+10，敛息术熟练度+5%。】
系统提示音落下，林墨感觉对气息的掌控又顺了些。他拿起地上的糙米，随手扔给赵胖：“拿去给炊事堂的李婶，让她熬粥给兄弟们分了，张玄送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赵胖接住米袋，有点懵：“墨哥你刚才怎么对狗剩那么客气？你不是最烦张玄那套吗？”
“不然呢？跟他吵架，让狗剩回去告诉张玄我不服？”林墨咬了口咸蛋，油顺着指尖流下来，他随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张玄现在越觉得我怂，越觉得我不敢跟他对着，丹会当天他就越放松，到时候抓他现行才更容易。”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报名册：“至于外门大比的报名，你等天黑了再去贡献堂，找刘执事，就说我手里有他上次偷偷卖给张玄扩音喇叭碎片的证据，他要是敢不给我报名，我就把这事捅到执法堂去。”
上次他从刘执事手里拿第二块扩音喇叭碎片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把刘执事收张玄银子的对话偷偷记了下来，刘执事那人胆小，肯定不敢得罪他。
赵胖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刘执事那老东西最怕别人捅他的破事，我现在就去！”
“别急，天黑再去，别被张玄的人看见。”林墨拦住他，从怀里摸出两个下品灵石塞给他，“给刘执事塞两个灵石，就当是辛苦费，省得他事后给我们穿小鞋。”
赵胖接过灵石，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林墨重新盘腿坐回床板上，运转吐纳法继续修炼。他算了算时间，三个月的外门大比准备期，只要丹会之后顺利突破炼气5层，再每个月突破一层，到开赛的时候就能到炼气7层，外门弟子里最高的修为也就炼气6层，拿第一绰绰有余。
张玄现在改规则堵他的报名路，反而刚好送了个槽点给他，等丹会结束，他再好好吐槽一顿这个临时改规则的bug，说不定还能赚个小突破。
正修炼着，怀里的苏字玉牌突然发烫。林墨摸出来，上面浮起一行金色小字：张玄已将丹会值守全部换成亲信，后厨新增三名魔宗弟子假扮帮工，引魂旗又加了两面在观众席底下，明天寅时西侧偏门会合，我带执法堂的人埋伏在后门。
字迹很快消了下去，林墨指尖的雷弧跳了跳。看来张玄是真的怕出意外，连值守都全换了，不过没关系，大牛他们四个已经练熟了敛息术，混在帮工里本没人能认出来。
他指尖凝出一点雷光，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丹会布局图，把苏清寒说的新增的两面引魂旗位置标上，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叉，打算到时候先把这两面旗子挖了，再抓张玄投毒的现行。
天黑得很快，风里的硫磺味又重了起来，远处主峰的红雾比昨天更浓，隐隐能听见低低的咒语声，飘在风里，听得人后背发毛。
赵胖摸黑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手里攥着两张盖了红印的报名凭证，递了一张给林墨：“成了！刘执事看见灵石，又听见我提扩音喇叭碎片的事，吓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就给我们报了名，还说之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林墨接过报名凭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身份是外门杂役弟子，盖着执事堂的红印，没问题。
他把凭证塞进储物袋里，嘴角勾了勾。张玄想堵他的路，门都没有，别说改个报名规则，就算他把外门大比取消了，林墨也能给他吐槽得重新办起来。
“对了，我刚才去报名的时候，听见贡献堂的弟子说，张玄今天把丹会的茶水供应全换成他自己的人负责了，说是怕有人投毒。”赵胖坐在门槛上，啃着半块窝头，“我看他是怕有人坏他的投毒计划吧。”
林墨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张玄既然敢在茶水里下噬魂散，肯定要把茶水供应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这样才不会出纰漏。
刚好，他越攥得紧，到时候人赃并获的时候就越洗不清。
后半夜的时候，林墨正修炼到紧要关头，炼气4层的壁垒已经裂开了大半，只要再冲一次就能突破。院墙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两个人，呼吸放得很慢，身上带着淡淡的魔气，不是青云宗的人。
林墨收了吐纳法，指尖捏着那张低级雷符，悄无声息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两个穿黑袍的人蹲在院墙角，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罗盘，正在测他的位置，应该是魔宗派来探路的，想提前摸清他的行踪，丹会当天好堵他。
林墨指尖的雷符亮起淡蓝色的光，他抬手对着门缝扔了出去，雷符炸开的瞬间，两个黑袍人发出一声痛呼，转身就往主峰的方向跑，后背的衣服被雷劈得焦黑，连罗盘都掉在了地上。
林墨走出去捡罗盘，罗盘是用妖兽骨头做的，上面刻着万魂谷的标记，指针还在转，指向他刚才待的柴房方向，简单尝试了下，引入一丝魔气进去，指针立刻指向了主峰。
看来魔宗的人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头号目标之一，也好，省得到时候他还要找他们。
他把罗盘揣进怀里，转身回了柴房。刚才被这两个人一打岔，突破的节奏断了，还差最后一点才能冲开炼气5层的壁垒，刚好留到丹会当天，当着张玄的面突破，气死他。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胖突然撞开柴房门冲进来，脸上满是汗，手里攥着一张刚贴出来的告示，声音都有点急：“墨哥不好了！张玄刚贴了告示，说丹会杂役弟子不许进，除非有内门弟子的举荐信！”
林墨接过告示，上面的墨迹还没，盖着内门执事堂的印，明明白白写着杂役弟子无内门举荐不得进入丹会广场，违者按滋扰赛事论处，逐出门派。
他捏着告示的指尖微微用力，告示被捏得皱成一团，指尖的雷弧噼啪响了一声，把纸边烧出个黑窟窿。
赵胖急得团团转：“咱们哪来的内门举荐信啊？张玄这明显是要把你堵在外面，不让你去丹会！”
林墨把皱成一团的告示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嘴角反而勾了起来。
之前他还发愁丹会当天槽点不够，没法突破炼气5层，现在张玄主动把槽点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
他摸了摸怀里的炊事堂腰牌，还有苏清寒给的丹会准入凭证，又摸了摸那两块冰凉的扩音喇叭碎片。
别说张玄只是改个入门规则，就算他把丹会广场封了，林墨今天也照样能进去。
新账旧账，就等着今天一起算了。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主峰方向的硫磺味，还有丹会广场飘来的香烛味，远处的钟声已经敲了第一下，丹会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