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林墨的影子拉得斜长。他指尖蹭过信封上的簪花小楷，冷梅香还沾在纸页上，淡淡的，和下午山路上飘过的味道一模一样。
赵胖凑过来，鼻子动了动，看着他手里的半瓶聚气丹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上品聚气丹，外面卖十块下品灵石都不一定能买到，杂役弟子攒三年贡献点都换不来半颗。
“这谁送的？这么大手笔？”赵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咱们杂役院还有这么阔绰的人？”
林墨把信封揣进怀里，拔开聚气丹的瓶塞闻了闻，灵力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他倒出一颗塞进嘴里，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
“好心人。”他嚼着聚气丹，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张玄要报复我，特意来提醒的。”
赵胖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他知道林墨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他从怀里摸出半颗之前林墨给的聚气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脸皱成了包子。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苦？”
林墨被他逗笑了，把优化版吐纳法里能对外说的部分摘出来，口述给赵胖。他没提系统的事，只说自己之前偶然捡到过一本残卷，上面的吐纳路线比宗门给的好用。
赵胖记性好，听了两遍就记牢了，坐在地上试了试，果然灵气吸纳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林墨抱了抱拳，差点把旁边的油灯碰倒。
“墨哥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来这套。”林墨踹了他一脚，指了指门外，“赶紧回去练，三个月后外门大比，你要是连第一轮都过不了，我就把你攒的那半袋饼都偷了喂狗。”
赵胖嘿嘿笑了两声，揣着那半颗聚气丹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叮嘱他。
“你晚上睡觉锁好门，王虎那孙子挨了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张玄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林墨挥了挥手，看着赵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关上茅草屋的门，上门闩。
夜风顺着茅草的缝隙钻进来，凉丝丝的。林墨盘坐在土炕上，按照优化版吐纳法的路线运转灵力。上品聚气丹的药效还在散开，加上雷淬体带来的修炼速度加成，还有吐纳法本身30%的提速，灵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速度快得惊人。
炼气3层的壁垒已经稳得不能再稳，灵力在经脉里流转了三十六周天，他甚至能摸到炼气4层的门槛了。
林墨睁开眼，吐了一口浊气。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就能突破炼气4层，三个月后突破炼气6层都不是问题，外门大比第一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他刚要躺下睡觉，就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响。一共四个人，脚步都放得很轻，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
林墨嘴角扯出一抹笑。还真是说曹曹到，赵胖刚提醒完，人就找上门了。
他没开灯，悄悄摸下床，躲在门后。脚步声停在门口，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是王虎的声音，粗哑的，带着点怨毒。
“那小子肯定睡了，等下进去直接摁住，废了他的灵就走，别惊动其他人。大师兄说了，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颗聚气丹。”
另外三个人应了一声，窸窸窣窣的，好像在掏刀子。
林墨在心里数了三个数，猛地拉开门帘，一脚踹在门板上。门板“哐当”一声撞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脸上，那人嗷的一声惨叫，捂着鼻子蹲在地上，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大半夜不睡觉，组队来我门口掏粪呢？”林墨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扫了眼四个人的打扮。
王虎穿了身黑色的夜行衣，腰上还系了个显眼的红腰带，另外三个小弟也穿得黑漆漆的，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俩眼睛，看起来滑稽得很。
【检测到宿主公开吐槽夜袭着装不合理BUG，有效听众4人，吐槽精准度C级，奖励：吐槽值+5，灵力恢复10%。】
暖流涌进来，刚才修炼消耗的那点灵力瞬间补满了。林墨挑了挑眉，这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王虎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是林墨，才放下心来，恶狠狠地举着短刀指着他。
“少废话！今天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大师兄说了，废了你的灵，看你还怎么嚣张！”
“喊破喉咙？”林墨笑出了声，指了指他腰上的红腰带，“你系个红腰带半夜出来，是怕巡山的弟子看不到你，还是怕我揍你的时候找不到目标？张玄就教了你这点本事，派个路都走不稳的废物来送人头？”
【检测到宿主公开吐槽张玄用人不当BUG，有效听众4人，吐槽精准度B级，奖励：吐槽值+10，临时雷抗性+10%，持续一炷香。】
王虎被他怼得脸都绿了，挥着短刀就冲了上来。他也是炼气3层初期的修为，比另外三个炼气2层的小弟强不少，刀上裹着淡淡的灵力，直劈林墨的肩膀。
林墨侧身躲开，反手一巴掌抽在王虎的脸上。他现在有30%的灵力增幅，力气大得惊人，王虎被抽得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另外三个小弟见状，也挥着刀冲了上来。林墨抬了抬胳膊，皮肤表面覆着的淡雷光闪了闪，其中一个人的刀砍在他的胳膊上，被雷光弹了回去，正好砍在他自己的腿上，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跪在地上直抽抽。
剩下两个人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刀都握不住，其中一个直接尿了裤子，味顺着风飘过来，熏得林墨皱了皱眉。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夜袭？”林墨一脚踹在王虎的肚子上，王虎像个皮球一样滚出去老远，撞在后面的树上，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王虎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看向林墨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怎么都想不通，不过一天的时间，林墨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连刀都砍不动。
林墨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说吧，张玄还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我不会说的！”王虎咬着牙，嘴硬得很，“大师兄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他迟早要弄死你！”
“弄死我？”林墨嗤笑一声，伸手搜他的身，摸出来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个黑漆漆的铁片，大概半个巴掌大，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法宝的碎片。
【检测到扩音喇叭碎片*1，是否收入系统空间？】
林墨心里一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他意念一动，碎片就消失在了手心，进了系统空间。现在他已经有一片碎片了，再找两片就能合成扩音喇叭，到时候吐槽范围放大三倍，赚奖励的速度还能更快。
他又搜了另外三个小弟的身，搜出来半瓶劣质的伤药，还有十几个铜板，都揣进了自己怀里。
“就这点家当也好意思出来打劫？”林墨踹了王虎一脚，“滚吧，回去告诉张玄，下次要报复我，就自己来，别派些阿猫阿狗来送资源，我嫌掉价。”
王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三个小弟就往山下跑，跑的时候还摔了个狗啃泥，啃了一嘴的草，看起来狼狈得很。
林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刚要转身回屋，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冷梅香，从头顶飘下来。
他抬头一看，旁边的老槐树上站着一个穿白裙的人影，月色洒在她的裙摆上，像蒙了一层银光。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冽的眼睛，正低头看着他。
林墨刚要开口说话，她就扔下来一个东西，正好落在他的手里。那是半块玉牌，边角断裂，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质地温润，是内门弟子才有的身份玉牌。
“下次他再派人来，你拿着这个去主峰找我。”她的声音清冷冷的，像山涧的泉水，说完就转身掠了出去，白裙在夜色里晃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林墨握着那半块玉牌，指尖还残留着冷梅香。原来她姓苏，是内门的弟子。
他刚要转身回屋，就看到远处主峰的方向，一道黑色的遁光悄无声息地掠了进去，速度快得惊人，比夜色还要沉，连巡山的弟子都没发现。
林墨皱了皱眉，那遁光里的魔气，他下午在张玄身上好像闻到过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玉牌，又摸了摸怀里的扩音喇叭碎片，嘴角扯出一抹笑。
看来这青云宗，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张玄要是还敢来，他正好连他和魔宗勾结的事一起吐槽，薅个大的。
茅草屋的油灯还亮着，风顺着门缝吹进去，把桌上的匿名信吹得翻了个页。远处的内门山峰，张玄的房间亮着灯，他正对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很。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下次望月之夜，就能送到谷里去。”
黑斗篷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那个叫林墨的杂役，赶紧处理掉，别坏了大事。”
张玄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放心，下次他绝对活不过天亮。”
夜色更沉了，山风卷着树叶沙沙响，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悄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