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峨眉大师姐,竟然打不过一个小丫头!
峨眉众人全傻眼了。
灭绝的脸色也变了!
丁敏君靠在一棵柳树上才稳住身子,又羞又恼。
灭绝厉声喝道:“你们一起上,峨眉派还能让个小姑娘欺负了?”话音一落,峨眉众 ** 齐齐拔剑,朝李寒衣围过来。
这时候李寒衣剑道还没大成,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很快就撑不住了,脚步开始乱起来。
眼看剑锋就要落到她身上,一道青色长袍的身影忽然从院门口掠了过来,速度快得像阵风。
秦松观战到现在,心里早就清楚,李寒衣的剑法已经压过了丁敏君一头。
这在江湖上,够得上响当当的名头了。
丁敏君这人,虽说比不上孙秀青、纪晓芙、周芷若那几个出挑的,但好歹也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实力稳稳踩在一品门槛上。
李寒衣能轻轻松松把她打趴下,这份天赋,真不是盖的。
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一品大成的修为。
放在整个九州,那也是顶尖苗子。
要是有人好好指点,未来混到李长生那个层次,也不是没可能。
秦松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李长生的心思。
那老家伙踏进了神游玄境,觉得李寒衣的天赋跟他差不多。
真要收她当徒弟,反而是在耽误人。
北离、璃阳那边暗地里都在较劲,九州到处是乱子。
逍遥天境的大宗师,本压不住那些武道大佬,雪月城必须得有个神游玄境的高手坐镇。
秦松琢磨着,李长生怕是早就动了四处溜达找机缘的念头,想把雪月城主的位置丢给后辈。
这么一盘算,他虽然没打算正式收李寒衣当徒弟,但让她住隔壁,有空的时候指点两下,倒也不是不行。
“丁敏君,我家门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秦松站到李寒衣前面,挡在一排排明晃晃的剑尖前头,神情轻松得不行。
别说眼前这帮峨眉 ** ,就算是灭绝老尼亲自拿着倚天剑指着,他又怕个什么?
“我们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识相点让开,不然我的剑可不长眼。”丁敏君嘴角一撇。
她瞅着秦松,压感觉不到什么高手的味道,普普通通一个人。
别说一二品的练家子了,好像连五六品都够不上,就是个 ** 无奇的家伙。
不过丁敏君也不是那种傻乎乎的莽夫。
她早就打听过,好几次有人想霸占秦松的地盘,结果都莫名其妙被赶跑了。
这人身上,透着点邪门。
“剑,你也配拿?”秦松轻轻一笑,伸手从背后抽出那把不起眼的青木剑,指头在剑身上随意一弹。
就那么一瞬间。
一道剑气从青木剑上猛地炸开,像是怒狂涌,直直撞向丁敏君。
周围人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看见丁敏君整个人被剑气震得飞上了天。
她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到树梢上头。
又往上窜了十几丈高!
那股剑气的霸道劲儿,把李寒衣吓得一把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全是震惊。
随手在剑身上弹一下,就能弄出这么吓人的剑气!
这人的剑道功夫,也太深了!
看着不起眼,居然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
被震到半空中的丁敏君,心里头吓得要死。
丁敏君摔落在地,灭绝脸色铁青,一把接住她。
剑气没直接打中她,只是刮着衣服擦过去,人就被震飞出去几十丈高。
峨眉 ** 全傻了。
雪月城藏龙卧虎,一个不起眼的村民,剑意竟这么深。
灭绝目光一沉。
秦松看着也就不到二十岁。
武林里冒出来的后起之秀,不能小看。
她拎着丁敏君丢到一边,锵地拔出倚天剑,声音发冷:“宗师级高手?躲在暗处不敢露面,你到底师承何处?”秦松不慌不忙往天上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你真正想问的是,我是不是 ** 的人,对吧?”“除魔卫道,听着是侠义。”“可什么算魔,你看得太窄了。”“你把道德也看得太窄,就成了冷酷无情的人。”“最狠心的人,最爱拿大义给自家人扣帽,说他们勾结魔头,其实就是因为对方不听话,控制不住。”一字一句砸下来,灭绝浑身发抖。
峨眉 ** 全觉得后背发凉。
她们听懂了秦松在说什么。
纪晓芙就是那个不听话、被灭绝亲手掉的徒弟。
这话戳心。
灭绝稳了稳心神,吼道:“不要听他胡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以荡尽天下邪魔为已任,一个个查下去,什么时候查得完?”“世上多一个邪魔,就有人被害。”“遇到 ** 的人、跟 ** 勾结的,了就是。”“这人分不清是非善恶,不管是不是 ** ,都算不得好东西。”“不过这里人多眼杂,我先把他赶走,省事。”话落,剑光一闪。
灭绝出招了。
倚天剑泛着青光,峨眉四象剑使出来,从四个方向刺向秦松。
宗师境全力出手,这一剑又快又狠。
“小心,她那把剑很利。”李寒衣喊了一声。
剑锋利不利,看剑光就知道。
但得有经验才看得出来。
秦松笑了下,知道李寒衣对剑道的眼力确实不一般。
倚天剑再厉害,他脸上还是淡定的。
轻轻一抬手,青木剑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正好点在刺来的剑身上。
灌注真元的力量一下子打进倚天剑里,震得灭绝整条手臂没了知觉。
那一瞬间,她像丢了握剑的那只手。
秦松剑尖一挑,倚天剑飞到了他手里。
灭绝一出手,秦松随手一挥,就把她的剑打落了。
微风拂过,几片桃花瓣悠悠飘落。
山坡上的花开得正好,阳光洒在花瓣上,亮晶晶的。
秦松站在那儿,神情淡淡的,眼睛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看不出半点波澜。
好像打败一个宗师高手,对他来讲,本不算什么。
可李寒衣的表情就不一样了。
她那张小脸上全是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合不拢嘴。
灭绝可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啊,手里还拿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哪个门派的?
打哪儿来的?
为什么北离武道,从来没人提起过他的名字?
不管怎么说,这人肯定不简单。
李寒衣之前还以为秦松只是个普通武者,这会儿心里翻江倒海的,恨不得把秦松的底细刨个净净。
峨眉那些 ** ,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灭绝,那张脸先是一阵铁青,跟着又发白,最后涨得跟猪肝似的。
要是有个地缝,她恨不得一头钻进去。
“跪下。”秦松手里那把木剑轻轻一挑,剑气呼呼地往外冒。
桃花瓣被剑气卷起来,纷纷扬扬地飘向灭绝。
“放屁!我灭绝就算是输了,也不可能跪着求饶!”灭绝咬着牙,硬撑着站直了身子。
可那几片桃花瓣裹着剑气,像座大山似的压下来,直接把她按得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傻了眼。
就一道剑气,裹着几片花瓣,居然能把一个宗师压得跪下来?
李寒衣张着小嘴,头皮一阵发麻。
眼前站着的,就是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年。
这世上厉害的人不少,可要是找不到天人境界,怎么压得住北离那帮强者?
怎么站上剑道的巅峰?
这一刻,李寒衣找天人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灭绝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又羞又气,又怕得要命。
看她再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秦松慢悠悠地开口:“你得长点记性,就你这样子,既没底气,也没本事在白云山撒野,滚吧。”剑气一收,桃花瓣落在地上。
灭绝这才从那股无力反抗的憋屈感里解脱出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咬着牙说:“把倚天剑还我。”秦松难得用那种霸道的语气,冷冷地甩了一句:“这剑归我了,有本事,自己来拿。”知道靠自己肯定要不回来,灭绝失魂落魄地,顺着草地往山下走。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我毙了她。”灭绝恶狠狠地扫了一圈那些 ** 。
众人吓得连气都不敢出。
时间过得快。
半年后。
秦松院子里,盖起了一栋崭新的青砖瓦房。
隔壁也建了个小院子。
青砖黛瓦,马头墙高高翘起,回廊下挂着雕花格窗。
院子里桃树杏花开得正旺,热闹得很。
秦松又抱了几盆花,顺手搁在李寒衣家门口。
“这把倚天剑,搁外头也算名震江湖的物件,一并给你,当抵房租。”话音落,他把长剑递过去,顺势又塞了五十两白银,塞到正弯腰搬花的李寒衣手里。
李寒衣愣住,瞪大眼睛:“剑太贵重了,光租金哪值这个价?银子我收下,剑真不能拿。”最近这段子,蒙元那边的武夫常往北离跑,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
江湖上流传一句话: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李寒衣当然听过。
倚天剑的分量,她心里一清二楚。
“拿着就是,我用不着。”秦松摆摆手。
他用惯了青木剑,倚天剑再锋利,到了他这个剑道境界,差别也不大。
“不行,这剑能帮你把剑道再往上推一层。”李寒衣还是不肯接。
“我的剑法,就适合青木剑。”秦松眉头一皱,语气硬了几分,“你再不拿,我回头就把你房子拆了。”话都说到这份上,李寒衣只好把剑接过来。
眼眶却红了,嘴唇咬得发白,低声道:“哪天你要用,随便来拿。”秦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悠悠往院子门口走。
几步踏过几株开得正艳的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