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看台上连个空位都找不到，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林辰坐在选手区，活动着手腕。
楚灵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王昊，年级第一，灵徒境巅峰。”楚灵溪念着本子上的字，“王家秘传武技‘崩山拳’，听说已经练到大成了。他上一场打张明，只用了一拳。”
“一拳？”林辰挑了挑眉。
张明他知道，灵徒境后期，实力不比陈风差多少。
一拳就倒了？
“嗯。”楚灵溪点头，声音里透着担心，“而且苏清月刚才发消息给我，说王昊得到家族全力培养，战力远超同阶。林辰，你……”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来都来了。”林辰笑了笑，“总不能现在弃权吧？”
“我知道。”楚灵溪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担心。”
“没事。”林辰站起来，“打不过就认输，我又不傻。”
广播响了。
“请半决赛第一场，林辰对阵王昊，到一号擂台准备。”
林辰走上擂台。
对面，王昊也上来了。
王昊个子很高，比林辰高了半个头，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他眼神很平静，看林辰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普通对手。
“林辰？”王昊开口，声音有点低沉。
“是我。”
“听说你昨天赢了陈风。”王昊上下打量着林辰，“有点意思。不过陈风那种水平，我三招就能解决。”
林辰没说话。
裁判重复规则。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昊动了。
他没像陈风那样冲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灵徒境巅峰！
整个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好强的气势！”
“这就是年级第一？”
“林辰动不了了！”
林辰站在原地，感觉身上像是压了块石头。
但他没慌。
体内《混沌诀》自动运转，混沌灵气在经脉里流动，那股威压带来的压力，被一点点化解掉。
王昊眼神动了动。
“能抗住我的威压？”王昊有点意外，“不错。”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过来。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座山在移动。
一拳轰出。
拳风带着破空声，直砸林辰口。
林辰侧身避开，没硬接。
拳风擦过他的衣服，发出嗤啦一声响。
“躲？”王昊冷笑，第二拳跟上。
这一拳更快，更猛。
林辰还是躲。
不是他不想接，是接不了。
王昊的拳太沉了，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硬接肯定吃亏。
他脚下不停移动，在擂台上绕圈。
王昊也不急，一拳接一拳，着林辰躲。
看台上的人开始议论。
“林辰怎么一直躲？”
“不敢接拳？”
“废话，那可是崩山拳，硬接不是找死？”
楚灵溪在场边握紧了手。
苏清月坐在观赛区前排，眼睛紧紧盯着擂台。
她能看出来，林辰不是不敢接，是在找机会。
王昊的崩山拳虽然猛，但每一拳之间有个很小的回气时间。
林辰在等那个时间。
擂台上，林辰躲了十拳。
第十一拳的时候，他动了。
王昊一拳轰来，林辰没再躲，而是抬手一拳迎了上去。
基础拳法，直拳。
但这一拳里，他尝试融入了《混沌诀》残卷里的感悟。
混沌灵气内敛到了极致，在拳头上形成一层淡淡的灰光。
砰！
双拳相撞。
气浪炸开。
林辰倒退三步，王昊退了一步。
“嗯？”王昊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你这拳法……有点意思。”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拳，自己拳上的灵气被吸走了一小部分。
虽然不多，但确实被吸走了。
“再来。”王昊眼神认真起来。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崩山拳全力施展，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擂台上拳风呼啸，气浪一波接一波。
林辰不再一味躲闪，开始反击。
他尝试把《混沌诀》的感悟融入每一拳里。
刚开始很生涩，十拳里只有两三拳能成功。
但打着打着，越来越熟练。
混沌灵气在战斗中不断吸收王昊拳上的灵气精华，转化成自己的。
虽然每次吸收得很少，但积少成多。
打着打着，王昊发现不对劲了。
他明明境界比林辰高，拳法比林辰精妙，力量比林辰强，但就是打不出碾压的优势。
林辰的拳，总能找到他拳势的缝隙。
而且每次碰撞，他的灵气都会莫名其妙流失一点。
“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王昊一边打一边问。
“你猜。”林辰说。
王昊不问了。
他眼神一凝，身上灵气暴涨。
“崩山——裂！”
王昊低喝一声，整个人跃起，右拳带着刺目的黄光，狠狠砸下。
这一拳，用了他八成的力量。
林辰抬头，看着砸下来的拳。
他体内，混沌灵脉疯狂运转。
刚才吸收的那些灵气，全部涌向拳头。
右拳握紧，混沌灵气内敛到极致，然后迎着王昊的拳，一拳轰出。
还是基础拳法。
但这一拳里，混沌奥义隐现。
砰！
双拳再次相撞。
这一次，气浪炸得更猛。
擂台边的旗帜被吹得哗啦作响，离得近的观众头发都被吹乱了。
王昊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而且那股力量，还在吸收他拳上的灵气！
“什么鬼？”王昊急忙收拳后退。
林辰也退了两步，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但眼睛亮了。
刚才那一拳，他吸收的王昊灵气，比之前多了至少三成！
混沌灵脉在高压下，进一步觉醒了！
“好！”王昊突然笑了，“很久没遇到能让我这么打的对手了。”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林辰也全力以赴。
两人在擂台上激战。
拳拳到肉，气浪翻滚。
看台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灵徒境中期打巅峰？”
“打了多少回合了？”
“三十？四十？”
“，林辰居然能跟王昊打这么久？”
“这他妈还是人吗？”
楚灵溪在场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苏清月也站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擂台。
她能看出来，林辰在战斗中不断进步。
刚开始还被王昊压着打，现在居然能打得有来有回。
而且他拳头上那股奇怪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那是……混沌的气息？
苏清月心里一震。
擂台上，两人已经打了五十回合。
王昊额头开始冒汗。
他越打越心惊。
林辰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明明力量不如他，但就是能扛住。
而且打着打着，林辰的气势还在涨。
“不能再拖了。”王昊咬牙，决定用绝招。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黄光大盛。
“崩山——破天！”
这是崩山拳里最强的一招，消耗极大，但威力也最大。
王昊整个人像是化作一座山，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一拳轰向林辰。
这一拳，用了他全部的力量。
林辰抬头，看着轰来的拳。
他体内，混沌灵脉疯狂运转。
刚才吸收的所有灵气，全部涌向拳头。
右拳握紧，混沌灵气内敛到极致，然后迎着王昊的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融入了《混沌诀》残卷的所有感悟。
混沌奥义，隐现。
砰！
双拳第三次相撞。
这一次，没有气浪炸开。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拳头上。
王昊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然后，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冲进他体内。
他闷哼一声，倒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辰也倒退了三步，但站稳了。
他喘着气，看着坐在地上的王昊。
王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臂麻得厉害，一时半会儿使不上劲。
裁判开始读秒。
“十，九，八……”
王昊咬牙，用左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但站到一半，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七，六，五……”
还是没站起来。
“四，三，二，一！”
裁判举手。
“林辰，胜！”
全场寂静。
然后炸了。
“赢了？林辰赢了王昊？”
“年级第一啊！灵徒境巅峰啊！”
“越两级挑战？还赢了？”
“，林辰到底什么怪物？”
擂台上，林辰喘着粗气，收回拳头。
赢了。
但赢得真不容易。
刚才最后那一拳，几乎抽了他所有灵气。
他走下擂台。
楚灵溪立刻冲过来。
“手伸出来。”楚灵溪说。
林辰伸出右手。
虎口又裂了，渗着血，整条手臂都在抖。
楚灵溪握住他的手腕，治愈灵气探了进去。
“灵气消耗过度，有点轻微内伤。”楚灵溪松了口气，“但不严重，休息一下就好。”
“谢了。”林辰说。
两人正说着，旁边传来脚步声。
王昊走了过来。
他已经站起来了，右手还垂着，但脸色很平静。
“林辰。”王昊开口。
林辰看向他。
“打得好。”王昊伸出左手，“我输了，心服口服。”
林辰愣了愣，然后伸出左手，跟他握了握。
“你也很强。”林辰说。
“下次再打。”王昊说，“等我突破到灵师境，咱们再打一场。”
“行。”林辰点头。
王昊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得很脆。
楚灵溪眨了眨眼。
“他……好像不生气？”楚灵溪小声说。
“可能吧。”林辰说。
他往观赛区看了一眼。
苏清月站在那里，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苏清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
林辰收回目光。
“走吧。”他对楚灵溪说，“去登记下一轮。”
“嗯。”楚灵溪点头。
两人往登记处走。
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看林辰的眼神，全是敬畏和震惊。
赢了年级第一。
这个消息，估计今晚能传遍全校。
林辰握了握拳头。
决赛了。
离冠军，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