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那本破书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刚才楼下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更淡，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错觉吧。”
林辰摇摇头，盘腿坐回地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混沌诀（残卷）》的运转路线。
残缺是残缺，但核心路线很清晰。灰色的混沌灵气开始按照新路线走，第一圈有点生疏，第二圈就顺了。
第三圈，速度直接起飞。
四周的灵气像疯了一样往他身体里涌。
林辰能感觉到，那些灵气钻进皮肤，钻进经脉，然后被灰色的混沌灵气一口吞掉，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这效率……开挂了吧。”
他以前修炼，吸收灵气像用吸管喝水。
现在，像打开了消防栓。
瓶颈那层窗户纸，咔咔作响，眼看就要破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功法。
灰色的灵气在经脉里越转越快，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凝聚。
突破，就在今晚。
楼下街对面，苏清月把手机收进口袋。
她最后看了一眼六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了看。
“《混沌诀》……”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苏家藏书阁里，好像有本古籍提到过这个名字。说是上古时期的顶级功法，早就失传了。
林辰手里那本破书，会是真货？
苏清月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混沌诀》的相关记载，越详细越好。”
发完消息，她没回家，而是往城西方向走。
那里有个废弃的小公园，平时没什么人去。
她想找个地方，安静想想今天看到的事。
林辰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在地上坐了一整夜。
但一点都不累，反而精神得不行。
体内那股灰色的灵气，现在凝实得像水银，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每流动一寸，力量就增强一分。
“灵徒境……”
林辰握了握拳头。
力量感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凡灵境是小孩挥木棍，那灵徒境就是成年人拿铁锤。
质的飞跃。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头咔咔响，浑身充满力量。
“得试试手。”
林辰看了眼窗外，天还没全亮，街上空荡荡的。
他抓起书包，轻手轻脚出了门。
下楼，出小区，一路往城西走。
那边有个废弃公园，他以前去过一次，地方偏，早上本没人。
正好试试灵徒境的力量。
苏清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已经坐了半个小时。
她在想林辰的事。
越想越不对劲。
几天时间，从凡灵境初期到灵徒境。
越级战斗像吃饭喝水。
还能找到失传的古籍功法。
这已经不是“天赋好”能解释的了。
“混沌灵脉……”
苏清月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如果真是这种体质，那林辰的价值，就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江城所有家族疯狂。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股灵气波动。
很强烈，而且越来越近。
苏清月立刻站起来，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几秒后，一个人影走进公园。
林辰。
他背着书包，走到公园中央的空地上，放下书包，开始活动手脚。
苏清月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林辰摆开架势，一拳打出。
没有用武技，就是最基础的直拳。
但拳风呼啸，隔了十几米，苏清月都能感觉到那股劲风。
“灵徒境初期……”
苏清月眼睛亮了。
她昨天看林辰和王猛交手时，林辰还是凡灵境巅峰。
一夜之间，突破了。
这修炼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林辰打完一拳，似乎不满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苏清月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四周的灵气，疯了似的往林辰身体里涌。
不是吸收，是灌注。
像洪水决堤，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疯狂钻进林辰的每一个毛孔。
林辰的身体微微发光，灰色的光芒。
他周围三米内的空气都在扭曲，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绕着他在空中打转。
“灵气贯体……”
苏清月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这是突破大境界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而且只有天赋极强的人，突破时才能引动这么明显的灵气贯体！
林辰站在灵气漩涡中心，一动不动。
灰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收，全部缩回他体内。
四周瞬间安静。
落叶哗啦啦掉了一地。
林辰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灰芒。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像箭一样射出去两米多远，才缓缓消散。
“成了。”
林辰笑了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灵徒境初期，稳固。
他弯腰捡起书包，拍了拍灰，准备离开。
刚转身，脚步一顿。
有人。
林辰猛地看向苏清月藏身的那棵大树。
“出来。”
声音很冷。
苏清月心里一紧。
她被发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
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
“你跟踪我？”林辰问。
“没有。”苏清月说，“我先来的。”
林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
“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苏清月点头，“灵气贯体，突破灵徒境。”
林辰没说话。
苏清月往前走了一步。
“林辰，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林辰转身就走。
“你父母的事！”苏清月突然提高声音。
林辰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你父母三年前失踪，对吧？”苏清月走到他面前，“武道管理局说是殉职，但连尸体都没找到。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辰盯着她：“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苏清月说，“但苏家能查到的东西，比你一个人多。”
她顿了顿。
“而且，你现在暴露了。灵徒境，灵气贯体，还有那本《混沌诀》……你觉得赵家会放过你？其他家族会放过你？”
林辰笑了。
“所以呢？你要当我的靠山？”
“我可以帮你。”苏清月说得很认真，“资源，情报，保护。你需要这些。”
林辰看了她几秒。
“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苏清月说，“至少现在没有。”
“我不信。”林辰摇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就算我。”苏清月说，“一个未来的强者。”
林辰没接话。
他拎着书包，绕过苏清月，往公园外走。
走到出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月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明天放学后，图书馆三楼见。”林辰说，“如果你真想谈。”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清月站在原地，看着林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刻，林辰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有种被凶兽盯上的感觉。
“灵徒境初期……就有这种压迫感。”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家里发了第二条消息。
“确认，林辰已突破至灵徒境，引动灵气贯体异象。疑似身负混沌灵脉，建议家族重点接触。”
发完消息，她走出公园。
天已经全亮了。
街道上开始有行人，早餐摊飘出香味。
苏清月走到一个早餐摊前，买了杯豆浆。
她喝了一口，抬头看向林辰离开的方向。
“图书馆三楼……”
她笑了笑，把豆浆喝完，扔进垃圾桶。
然后转身，往学校方向走。
林辰回到家，关上门。
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苏清月的身影。
“苏家……”
林辰念叨了一声。
他不想跟这些大家族扯上关系。
但苏清月说得对，他需要情报。
父母失踪的事，他查了三年，一点头绪都没有。
光靠他自己，太难了。
“先看看她怎么说。”
林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面包，随便啃了两口。
然后坐回地上，继续修炼。
灰色的灵气在体内运转，比昨天更快，更稳。
灵徒境的力量，让他有种能一拳打穿墙壁的错觉。
“不是错觉。”
林辰看着自己的拳头。
他能感觉到，如果现在再遇到王猛，一拳就够了。
本不用第二招。
“还得练。”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混沌诀》。
残缺的功法路线在脑子里清晰浮现。
灰色的灵气顺着路线，一圈又一圈。
越转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