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武道馆。
实战课。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场地中间，手里拿着名册。
“今天实战对练，自由挑战，记录成绩。”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规则照旧，不能下死手，点到为止。”
台下，F班的学生站成两排。
林辰站在最后一排，靠着墙。
他昨晚又练了一夜《混沌诀》，灵徒境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了。灰色的灵气在经脉里转圈，暖洋洋的，浑身都是劲儿。
“辰哥。”
旁边一个男生小声喊他。
林辰转头，是张强。就是前几天实战小测被他三招打出去那个。
“咋了？”林辰问。
张强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今天要是抽签对上你，下手轻点行不？”
林辰乐了：“行。”
张强松了口气，赶紧站远点。
这时，前排有个人转过身，盯着林辰。
李浩。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的武道服，脸色不太好看。
“林辰。”李浩开口，声音挺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有事？”林辰问。
李浩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场地中间。
“王老师，我申请挑战林辰。”李浩说得很直接，“上次小测我输得不服，今天再打一场。”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
王老师皱了皱眉：“李浩，你确定？实战对练不是意气用事。”
“我确定。”李浩盯着林辰，“就看他敢不敢接。”
林辰没说话。
他看了眼李浩。
凡灵境巅峰，家传武技练得还行，但也就那样。
“林辰，你可以拒绝。”王老师说。
林辰从后排走出来，也走到场地中间。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三米。
“接。”林辰说。
王老师看了看两人，点点头：“行，那就开始吧。注意分寸。”
他退到场地边。
李浩摆开架势，是家传的猛虎拳起手式。
“林辰，上次是我大意。”李浩说，“今天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林辰没摆架势，就站着。
“来吧。”
李浩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过来，右拳直轰林辰面门。
拳风呼呼响。
这一拳用了全力，凡灵境巅峰的力量全爆出来了。
周围几个学生惊呼一声。
“李浩又进步了！”
“这一拳够猛！”
林辰没动。
他看着拳头越来越近，直到离脸还有半尺的时候，才抬起右手。
不是格挡，是直拳。
最简单的基础拳法，直拳。
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
李浩的拳头停在半空。
林辰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口。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然后李浩整个人倒飞出去，像被卡车撞了，飞出去四五米，砰一声摔在地上，又滑出去两米才停。
他躺在地上，捂着口，张着嘴，喘不上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一招？
就一招？
基础拳法，直拳，把凡灵境巅峰的李浩打飞了？
王老师手里的名册啪嗒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林辰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刚才那一下，他只用了三成力。
混沌灵气自动运转到拳头上，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还打吗？”林辰问。
李浩躺在地上，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气。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口疼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不……不打了。”李浩咬着牙说。
林辰点点头，转身走回队伍。
路过张强身边的时候，张强吓得往后缩了缩，看林辰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
王老师捡起名册，走到李浩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
“肋骨没断，但挫伤不轻。”王老师站起来，看向林辰，眼神复杂，“林辰，你……突破到灵徒境了？”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动。
“灵徒境？！”
“，真的假的？”
“他才几天啊？从凡灵境初期到灵徒境？”
“开挂了吧！”
林辰没否认：“嗯，刚突破。”
王老师深吸一口气，在名册上快速记录。
“灵徒境初期，实战表现……优。”王老师写完，抬头看着林辰，“林辰，从今天起，你晋升A班。”
哗——
全场炸了。
“A班？直接升A班？”
“F班升A班？咱们学校有这先例吗？”
“牛啊！真牛啊！”
林辰也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会直接升班。
王老师摆摆手，让大家安静。
“学校规定，凡是在高三阶段突破到灵徒境的学生，自动晋升A班，享受A班资源。”王老师看着林辰，“你符合条件，明天就去A班报到。”
林辰点点头：“好。”
他没什么感觉，A班F班，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但周围那些同学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以前是看不起，是嘲讽。
现在是敬畏，是羡慕，还有一点害怕。
林辰没管这些，他感受着体内的灵气。
刚才那一拳打出去，混沌灵气运转得更顺畅了。灰色的气流在经脉里转圈，每转一圈，力量就凝实一分。
灵徒境初期，彻底稳了。
而此刻，武道馆二楼的观察区。
苏清月站在栏杆边，全程看完了刚才那一战。
她今天没穿校服，穿了身浅蓝色的运动服，马尾扎得很高。
她看着场地里的林辰，眼神很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一招。
只用基础拳法的一招直拳，就击败了凡灵境巅峰的李浩。
而且动作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这绝不是刚突破灵徒境的人能做到的。
“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超过很多灵徒境中期了。”苏清月轻声自语。
她想起昨晚在公园看到的那一幕。
灵气贯体，灰色光芒。
还有那本《混沌诀（残卷）》。
“混沌灵脉……”苏清月念出这四个字，眼神越来越亮。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
林辰，就是千年难遇的混沌灵脉。
这种修炼速度，这种越级战斗的能力，除了混沌灵脉，没有第二种解释。
她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
“林辰已确认晋升灵徒境，今实战一招击败凡灵境巅峰，晋升A班。建议家族提高关注等级。”
发完消息，她收起手机，继续看着楼下的林辰。
林辰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对上。
苏清月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林辰看了她两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转身，拎着书包走出武道馆。
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她转身下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李浩被两个同学扶着往外走。
李浩脸色惨白，口还疼得厉害。
他看到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
苏清月没理他。
她走出武道馆，阳光有点刺眼。
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刚才发的消息。
家族还没回复。
但她知道，这条消息发出去，苏家对林辰的态度，一定会变。
“从F班到A班……”苏清月轻声说，“林辰，你到底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而此时，武道馆后面的小树林里。
赵虎躲在一棵树后，脸色铁青。
他刚才偷偷看到了全程。
林辰一招打败李浩。
林辰晋升灵徒境。
林辰升A班。
每一个消息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灵徒境……灵徒境……”赵虎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起自己手腕的疼。
想起三叔王猛断掉的手。
想起家里人说暂时别惹林辰。
“凭什么……”赵虎眼睛红了，“凭什么你一个废柴能升A班！凭什么！”
他拿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
“爸。”赵虎声音发颤，“林辰突破到灵徒境了，今天一招打败了李浩，学校让他升A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对方说，“你最近老实点，别去惹他。”
“可是爸！”赵虎急了，“他把我手打断了！把三叔手也打断了！就这么算了？”
“我说了，别去惹他。”对方声音冷下来，“灵徒境的天才，学校会重点保护。现在动他，就是跟学校作对。”
赵虎还想说什么。
“闭嘴！”对方吼道，“你想让赵家跟江城一中翻脸吗？想让你爷爷打断你的腿吗？”
赵虎不敢说话了。
“在家待着，最近别出门。”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赵虎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抬头看向武道馆方向，眼神里全是恨。
“林辰……你等着……”赵虎咬着牙，“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他转身，踉踉跄跄跑了。
而此刻，林辰已经走出学校。
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靠墙站着。
从书包里掏出那本《混沌诀（残卷）》，翻到最后一页。
残缺的功法路线图，他早就记熟了。
但每次看，都有新的感觉。
“灵徒境只是开始。”林辰合上书，塞回书包。
他知道，晋升A班会引来更多关注。
苏清月，赵家，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势力。
麻烦会越来越多。
但无所谓。
他握了握拳头，灰色的灵气在掌心流转。
力量，才是最大的底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辰掏出来看，是学校发来的通知短信。
“林辰同学，恭喜晋升A班。请于明早上八点，至高三A班教室报到。班主任：陈锋。”
林辰看完，删掉短信。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拎着书包往家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边小店传来音乐声，行人来来往往。
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林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F班的废柴林辰。
他是灵徒境武者。
是A班学生。
是让苏清月都不得不正视的存在。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林辰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嘴角，微微上扬。